不喜与疑虑。
但她在简泊远身边二十余年,早已练就了一身察言观色的本事。
从简泊远寥寥数语中,她敏锐地捕捉到,他对这个突然出现的表侄,非但没有不耐,反而隐有欣赏之意。
阮昔立刻明白该如何应对。
她压下心头疑虑,顺着简泊远的话,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几分意外之喜,认下了这门亲。
直到简泊远将那位名叫阮时卿的年轻人带到她面前,阮昔才恍然明白,简泊远会如此态度。
那年轻人虽衣着简朴,甚至称得上落魄,但身姿挺拔,面容清俊至极,周身萦绕着一股清冽的书卷气,举止从容,谈吐文雅。
寥寥数语间,便能窥见其胸中丘壑。
更重要的是他的态度。
面对她这位骤然认下的表姑。
他既无攀附谄媚之态,也无困顿求告的卑微,神色平静,言语恳切。
仿佛并不是来投靠,真的只是来寻亲。
阮昔一眼便看出,此子眼下或许困顿,但绝非池中之物。
只要给予机会与时间,必能一飞冲天。
而简泊远向来喜欢投资读书人。
这阮时卿还是自己爱妾的表侄,凭着这层关系,若阮时卿有机会高中,将来便是他仕途上的一大助力
“那孩子家道中落,父母双亡,才来投奔我这个表姑的。”
“欢儿,以后见了人,可不许再说那些戳人心窝子的话,知道吗?”
“娘,难道那所谓的表侄比我这个女儿还重要?”
春欢见她娘维护一个外人,顿时不高兴了。
“我不认这个表弟。”
一个破落户也配做自己的表弟?
“这话要被你爹听见,你看他不教训你。”
“那阮时卿确有真才实学,你爹最欣赏的就是这类人。”
“他来投靠,不过是府里添副碗筷的小事,你又何必口出恶言,去惹你爹不快。”
“才华?”
春欢嗤笑一声,语带讥讽。
“当年爹不就是看中李恒的才华,把简吟秋嫁了过去?”
“结果呢?”
“这么多年了,连个举人都考不上,一家子过得捉襟见肘。”
“我看爹这眼光,实在不怎么样。”
提起简泊远投资李恒失败这件事,母女二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眼底都掠过一丝隐秘的快意。
李恒的落魄,意味着王氏母女的指望落空,她们在府中的地位自然更加稳固。
“越说越不像话了。”
阮昔嗔怪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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