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维持清醒,在禅房中死死攥紧粗陶碎片留下的痕迹。
此刻在冰冷的河水长时间浸泡下,伤口边缘泛着可怖的灰白,血迹被冲刷得淡了,却更显恐怖。
陆星的视线也随之凝固在那道伤口上,清澈的瞳孔骤然收缩。
“殿下。”
方炎的声音低沉,带着冷静,也带着一丝不忍去戳破少年幻想的艰涩。
“在药物初起时,剧痛或许还能换来片刻清明。可如今、如今药效早已深入肺腑,她已全然失了神智,身体只剩被药力驱使的本能。”
他顿了顿,终究还是点明,“属下无能为力。”
陆星纤长的睫毛剧烈地颤动着,脸上满是挣扎。
那道伤口的意义,方炎的话,都在告诉他一个残酷的事实。
她可能宁愿如此惨烈地死去,也不愿承受接下来的解救。
他怕自己成为摧毁她最后尊严的那个人。
那双明亮清澈的眼眸里,蒙上了一层水光。
这一刻,他的心似乎成长了很多。
陆星极其轻柔地将春欢放到沙石上,笨拙却异常小心地用外袍将她盖好,连脖颈都仔细掩住。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
因为失血和心力交瘁,身形微微晃了一下。
方炎下意识想扶,却被他抬手制止。
“方炎,”他开口,声音有些发哑,却带着一种努力假装的平静,“我们走吧。”
方炎一怔:“殿下?”
“去找路,找人,来救她。”
陆星的目光艰难地从春欢苍白的脸上移开,投向雾气迷蒙的上游。
“如果我们快点找到大夫,或许,或许还来得及。”
他像是在说服自己,声音越来越低。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我、我得尊重。”
“尊重”二字,他说得很轻,却像用尽了力气。
这是他能为她想到最体面的“两全”之法。
不亲手碰触那道禁忌,同时尽最大努力去寻求一线渺茫的生机。
方炎看着他家殿下那明明脆弱却强撑坚强的侧影,心中涌起复杂难言的情绪。
殿下在成长,以这种痛苦的方式。
“是。”方炎应道,沉默地跟上。
陆星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手臂的伤和心里的痛交织在一起。
走了不到百米,他忽然扶住一块湿滑的岩石,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白得近乎透明,额上全是虚汗。
“殿下!”方炎急步上前。
陆星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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