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下最不可逾越的界限。
至于季春欢......
余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
他憎恶她的阴险狡诈、深沉心机、恶毒算计......
可偏偏是这个让他“恨之入骨”的女人,可能怀着他此生唯一的子嗣。
更深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是,那次被她强行种下的纠缠,那些被迫沉沦的炽热梦境,早已在他的心房上凿开了细密的裂痕。
极致的恨意与同样强烈的占有欲,如同双生的藤蔓,将他牢牢缚住。
给她名分,既是稳住眼下局面的权衡,也能掐灭闵阳不该有的心思最直接的办法。
同样是想将她放在触手可及之处,等待某日理清这团乱麻,再行决断的缓兵之计。
是杀是留,都需等待尘埃落定之后。
“下去吧。”
余霖闭上眼,声音听不出喜怒。
他要的,从来都是一个彻底的、由他掌控的结局。
闵阳从余霖的书房出来,周身还带着未曾散尽的压抑。
他在回廊转角处停下,唤住了正端着糕点走过的含桃。
“含桃姑娘。”他的声音比平日更低沉几分,递过一支珠钗,“这应是你掉的。”
含桃愣愣接过,指尖触到那钗身时,竟感受到一丝残留的体温,显然已被他握在手中许久。
待她回过神来,闵阳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廊柱之后,仿佛从未出现过。
含桃低头细看,心中蓦然一惊。
这正是她七日前丢失的那支珠钗,是夫人之前赏下的。
她几乎翻遍了所有可能遗失的角落,最终只得硬着头皮向夫人请罪。
如今它竟这样突兀地回到了自己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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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闵阳对春欢只有纯粹的憎恶与杀意。
他视她为一条盘踞在将军府的贪婪又恶毒的毒蛇,每一次刁难,都像在火上浇油。
他无数次在脑海中构想,若她赌输了,定要亲手将她施加的屈辱百倍奉还。
可他渐渐发现,这女人的恶毒并非源于冲动,而是带着一种精准的算计,她总能找到他最无法忍受的点。
不是肉体折磨,而是对尊严的践踏,对他无力反抗的嘲弄。
闵阳意识到,他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毒妇,而是一个极其了解人性弱点,并乐于玩弄它的对手。
她不像普通内宅妇人,她的手段更赤裸,更嚣张,带着一种将一切踩在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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