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欢和安字,最后的收尾都带着钩子,余霖问过三位资深的绣娘,答案皆如出一辙。
此等细微处的个人习惯,必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真相,在那一刻已然浮出水面。
那个坠崖的,才是他真正的寡嫂季春萱。
而如今在府中,顶着“余夫人”名号,应该是季春萱的胞妹,季春欢才是。
不过当时的余霖并未打算揭穿这个秘密。
对他而言,这女子是季春萱还是季春欢,早已不重要。
她步步谋算,替自己挡箭和中毒是真的。
她救下高侧妃和小皇孙也是真的。
只要她不做危害将军府的事,他可以容忍她一直是“季春萱”。
可惜……
余霖想到那“一日梦”,这个惯会权衡利弊的赌徒,这次怕是赌输了。
隔日,春欢从浅桑口中得知,将军回府途中遇袭,虽只受轻伤,但府医已被召去诊治。
闵阳与宿景程两位副将仍在追查刺客,尚未回府。
春欢心头一喜。
她只是告诉那女人,帮自己支开余霖的两位副将,没想到人家的速度这么快。
简直是天赐良机啊。
她立即吩咐浅桑:“让厨房炖盅当归乌鸡汤来。”
随后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掩去唇角一闪而过的笑意。
前往余霖寝室的路上出奇顺利,连平日守院的亲卫都不见踪影。
春欢提着食盒站在紧闭的房门前,指尖微微发颤。
这一次,她赌上的不仅是性命,更是往后余生的荣华富贵。
推开寝室门时,正遇上提着药箱要离开的府医。
“大夫,将军没事吧?”
春欢语带焦灼的问。
“将军并无大碍。”
府医低头避开她的视线,匆匆离去。
他实在说不出将军臂上那点擦伤根本无需诊治的话,但既得了叮嘱,自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春欢第一次踏入余霖的寝居,扑面而来的冷肃气息让她不由打了个寒颤。
屋内陈设简洁得近乎冷硬,随处可见的兵器泛着寒光。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脖颈,总觉得今日搞不好就是自己的死期。
可想到如果大难不死,更多的可能是泼天富贵,那点胆怯又褪去几分。
她走上前轻声唤道,“将军。”
“进来。”
转过屏风,只见余霖靠坐在床榻上,脸色和平常看起来并无多大区别。
唯独那双锐利的眸子比平日更添几分寒意,仿佛能将人从里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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