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轻轻抚过身上水绿的绸缎,料子滑溜溜的,衬得她越发清瘦,却也隐约勾勒出了几分女儿家的轮廓。
头发簪着一支沉甸甸的银簪子,是她过去做梦都不敢想的体面。
妆台上还搁着她前几天从闵副将那儿讨来的白玉菱花镜。
她拿在手里细细把玩。冰凉的触感从指尖漫到心底,化作一丝实实在在的满足。
这些都是她一点一点攒下的底气。
将来若离开将军府,她定要一件不落地全都带走。
有了这些,往后的日子,便再不必吃苦了。
当侍女通报将军传她去练武场时,春欢脸上的笑意顿时淡了下去。
上次和余霖见面还是入府的第二日。
半月未见,此刻突然传唤,还是去练武场这般地方,让她心里莫名发紧。
她压下心头纷乱的猜测,默默跟着侍女过去。
练武场空旷极了,余霖在刀架旁擦拭着他刚刚练武的长枪。
玄色劲装被汗水浸得深了一片,紧贴着他挺拔的脊背,勾勒出精悍的线条。
“将军。”
春欢轻声唤道,声音在空旷的场地上显得格外微弱。
余霖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她已没了红疹的脸庞,眼中没有丝毫讶异。
这府里的一举一动,自然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嫂嫂来了。”
“将军唤民妇前来,不知有何吩咐?”
春欢柔声问,心里却已转过数个念头。
莫非是这段时间向闵副将讨要物件的事传到了他耳中?
终究是寄人篱下,自己是否太过心急,惹了主人厌弃?
她暗自腹诽,想不到这堂堂一个将军,竟也这般小气。
然而余霖接下来的话,却如一道惊雷,在她耳边轰然炸开。
“请嫂嫂来,是因我寻得了关于令妹的消息……”
“哐当——”
话音未落,一枚藏在春欢袖中的青玉小桃坠应声落地。
刹那间,她脸上血色尽褪,惨白如纸。
一股寒意自脚底窜起,瞬间冻结四肢百骸,连呼吸都滞在胸口。
她猛地抬头看向余霖,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就在她方寸大乱的时候。
“嗖!嗖!嗖!”
数道黑影如鬼魅般骤然显现,手中兵刃寒光凛冽,直奔余霖而去。
“有刺客!保护将军!”
侍卫的惊呼声与兵刃碰撞声瞬间响成一片。
春欢何曾见过这等阵仗。
前一刻还被“季春欢”的消息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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