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身垂下头,眼角余光瞥见一双玄色锦靴踏进门来。
那人的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她身上,带着压迫感,让她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你说,你是双河村来的?”
来人开口,声音比春欢想象中年轻,却带着沙场历练出的沉稳力道,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春欢不敢抬头,手指紧张地绞着破破烂烂的衣角:“民、民妇余季氏,见过将军。”
余霖审视着眼前这个干瘦女人战战兢兢的模样,眉头几不可见地蹙起,眼底掠过一丝不耐。
“抬头。”
春欢缓缓抬起脸,猝不及防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
眼前的男子身着墨色常服,腰间佩刀未解,周身散发着迫人的煞气。
最令人心惊的是,一道狰狞的伤疤从他眉骨贯穿至下颌。
春欢的身子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他沉默着走近,“你说,你是我嫂嫂?”
“是,”春欢眼神哀戚,刻意避开与他对视。
“民妇季春萱,是三年前嫁到双山村的,夫君是余木。”
她声音渐渐哽咽,每个字都含着恰到好处的颤抖。
“三月前,老家突发山洪,整个村子都被淹了.....”
泪水适时涌出,在她肮脏的脸上冲出两道清痕。
“只有我活了下来,爷奶、爹娘,余木,还有我们刚满周岁的孩儿......都没能逃出来......”
“我娘家那边,也仅剩一个胞妹侥幸存活。”
“我一个寡妇带着妹子,实在没了活路。想到将军先前寄回去的家书,这才厚着脸皮来投奔您。”
余霖凝视着这个泣不成声的女人,注意到她攥着衣角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
“可是......”
她突然泣不成声。
“我妹妹'春欢'命苦,还没到京城,去找野菜的时候,失足掉下悬崖......尸骨无存.....”
春欢捂住嘴,单薄的肩膀不住颤抖。
眼角的余光瞥见余霖蹙起的眉宇,她像是想起来什么,慌忙在怀里摸索起来。
“我有信物!”她颤巍巍地掏出一个用枯叶包裹的小包,小心翼翼地展开。
“这是我去年生下富儿时,婆婆亲手交给我的,说是余家长媳的信物。”
她急切地将那枚青玉小桃坠往前递,余霖却后退半步,不动声色地拉开了距离。
春欢脸上闪过一丝难堪,讪讪道,“这是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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