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欢叹息着,指尖抚摸着他的眉眼。
“你伺候得这般妥帖,倒让我舍不得放你走了。”
齐序言呼吸微滞,心头涌起说不清是欣喜还是惶恐。
他还没来得及理清头绪,春欢后面的话,让他瞬间清醒。
“不过我向来最重诺言。”
她话锋一转,语气冷静极了。
“只要我所求成真那日,再舍不得也会放你自由。”
她眼中掠过一丝真实的惋惜,旋即又化作漫不经心的笑意。
“你说,若你走了,我还能寻到这般合心意的小玩意儿么?”
最后三个字被她拖得又轻又长,像蛛丝缠绕在齐序言心上。
只要想到将来的某一天,会有另一个人代替着他现在的位置。
如同此刻的他这般跪在这里,以同样卑微而渴望的姿态祈求她的垂怜。
想到那人也会如他一般,虔诚地抚过......
感受到她细腻的肌肤......
在无数个黑夜与白昼,在她需要的每时每刻,亲眼见证她动情时的模样……
想到另一个人也能完完整整地拥有她的一切……
这些纷乱的念头便让齐序言觉得如骨鲠在喉,呼吸艰难。
心头仿佛压着千斤巨石,连喘息都带着刺痛。
“小姐,定会......会如愿以偿的。”
这声应答不像祝福,倒像是一道冰冷的诅咒,一字一句地烙在他自己的心上。
春欢敏锐地捕捉到他声线里那微不可察的颤抖。
“怎么?听你这语气,舍不得被人取代?”
齐序言手上的动作顿了一瞬,又立即恢复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