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白山地下的寒气，比地表的风雪更甚，丝丝缕缕渗进青铜门周遭的岩层里。
张予念盘坐在寒玉床上，指尖凝结的白气与周身游走的玄光交织，形成一层半透明的茧。
不远处，张云笙背靠冰冷的门扉，双目紧闭，眉心那道淡金色的印记忽明忽暗，果然这个事不是那么好做的，怪不得当时小姑姑一闭关就是以年为单位的。
但她们没有那么多时间，不然，闭关数十年，出去看着仇人寿终正寝吗，她们会呕死的。
青铜门，简直就是张家人的噩梦，折了多少族人进去。
这里是张家世代守护的禁地，也是她们姐妹俩选择的闭关之地。
那些潜藏在血脉里、又仿佛依附于命格中的力量，像附骨之疽——这该死的天道是真的能折腾，活该落到今天这个下场。
青铜门本身溢出的混沌之气，盘根错节缠绕着她们，进来多久，就纠缠了她们多久。
“咳……”张予念猛地呛出一口血，殷红落在寒玉上，瞬间被冻成冰晶。
方才试图炼化左臂那股噬骨的阴火时，对方突然反噬，顺着经脉直攻心脉。
她咬着牙掐诀，玄光骤然暴涨，硬生生将阴火逼回腕间，却也疼得冷汗浸透了里衣。
张云笙闻声睁眼，眉心印记骤然亮起：“念念，别硬来。”她声音带着一丝不稳，方才为了压制门后溢出的混沌气，已经耗损了三成心神。
姐妹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相同的决绝——她们不是第一次共渡难关，幼时一起修炼成长，少年时在族地联手破掉长老设下的阵法，这一次，也绝不会输。
只是，这一次格外艰难而已罢了。
张予念深吸一口气，引动丹田内的本源之力，与张云笙的玄光隔空相触。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交汇，像两道缠绕的溪流，缓缓注入彼此体内。
那些原本桀骜不驯的异种力量，在姐妹二人同源的玄光包裹下，渐渐收敛了戾气。
最难的是炼化的是青铜门最深处的本源之力，甚至带着天道气息。
它无处不在，甚至因为天道沉眠已经有些不受控了，每当她们力竭时便会作祟。
深夜，当张云笙意识开始模糊，眼前浮现出族人惨死的幻象时，张予念咬破舌尖，将精血逼出指尖，在她眉心画下一道守护符：“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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