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年那副从容镇定的模样,落入广场上每一个执法门弟子的眼中,激起一片无声的惊涛。
他的腰杆挺得笔直,灰袍在劲风中微微摆动,面对那筑基初期的魔修炎骨,面对那高高在上的圣子血浮屠,他脸上竟无半分惧色。
那是一种纯粹的自信,仿佛眼前的一切,皆在他的算计之内。
“这老头……他凭什么这么镇定?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那个筑基大能……”
“疯了,真是疯了!他难道看不出,圣子血浮屠亲自下场,就是为了保炎骨吗?他主动应战,岂不是正中了炎骨的下怀?”
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压抑着,传递着。
一道道目光,在楚年与炎骨之间来回扫动,惊疑、不解,最终都化作了浓重的期待。
冷清玄的降临,只用了一句话,便将姜清婉那不容置喙的门主权威,彻底击碎。
一言堂,已然失效。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
所有人都看得分明,这早已不是一场简单的对错审判,而是一场赤裸裸的派系角力。
这一战,绝无可能点到为止。
败者的下场,只有一个字。
死。
众人屏住呼吸,神情各异,却无一例外地抱定了看戏的念头。他们只是这庞大宗门机器中最微不足道的零件,被时代的洪流裹挟,无法左右任何人的命运,只能做一个沉默的看客。
……
大殿前,高台主位之上。
气氛一片冰冷。
姜清婉、血浮屠、冷清玄,三位位高权重的大人物,俯瞰着下方,心思各异。
姜清婉端坐着,身形不动,但威严面孔下,一股寒流正在涌动。
她的目光,已从楚年和炎骨身上移开,钉在身旁的白衣女人身上。
那是她的师尊,冷清玄——她在这葬仙宗内,最大的依仗。
可也正是在需要支持的时刻,给予她致命一击的,就是这个人。
这种被背刺的感觉,令姜清婉血液开始发冷,心头一片凄凉。
她从没有妄想过,仅靠师徒情分,就令冷清玄坚定站在自己这一边,但,为何在这种时候,自己的师尊被自己的对头给劝服了?
“血浮屠……他究竟付出了什么?”
姜清婉的指甲在袖袍遮掩下,已深深嵌入掌心,一丝丝血迹从掌心蔓延而出,随后立即蒸发,点点刺痛令她保持着最后的清醒。
烦闷,屈辱,在她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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