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了愣,终于醒悟过来,连忙点头:
“我明白,我明白!”
两人匆匆出了值房。
庭中阳光破云而出,湿漉漉的青石板反射着刺眼的光,晃得人目眩。
几个闻讯赶来的曹掾聚在廊下,交头接耳,脸上皆是惊疑不定之色。
见吴质二人出来,忙围上前七嘴八舌询问。
吴质抬手止住众人话头,面色沉肃:
“诸君且静,县君亲率王师,剿灭硖石堡匪巢,此乃天大喜讯。诸位速随我至衙前迎候,一应庆功事宜,待县君回衙后再做裁处。”
众人见他神色镇定,言语从容,心下稍安,纷纷整饬衣冠,跟在吴、孙二人身后往县衙大门走去。
行至前庭,却见一个藕色身影从月门匆匆转出,正是蘅娘。
她今日穿了身素净的藕色交领襦裙,外罩半旧鹅黄半臂,青丝松松绾成堕马髻,只用一根木簪固定。手里端着个黑漆木托盘,盘中摆着几只陶碗,碗口热气袅袅。
见吴质一行,蘅娘停下脚步,屈膝行了一礼,轻声问:
“吴县丞,可是县君回来了?”
吴质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见她眉眼间带着几分急切,眼底却有掩不住的忧色,心中微动,温声道:
“正是,蘅娘这是……”
“奴家听闻县君在外奔波一日夜,恐是饥渴劳顿,便熬了些黍米粥,备了些酱菜蒸饼。”
蘅娘垂眸,声音细糯:
“还煮了姜茶,驱驱寒气。”
孙宏在一旁道:“你有心了,县君即刻便到,你快去准备吧。”
蘅娘应了声,端着托盘快步往后堂去了。
吴质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廊角,眼中神色复杂,看来日后还得多多交好此女了。
他摇摇头,将这些杂念压下,整了整衣冠,大步走向县衙大门。
门外街市已是一片骚动。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不过一刻钟工夫,“县君端了硖石堡”七个字便如野火燎原,从东门一路烧遍全城。
商铺纷纷摘下门板,掌柜伙计涌到街上;
巷弄里的住户推开窗扉,妇人抱着孩童探头张望;
连平日蜷在墙角晒太阳的老丐都拄着木杖站起来,浑浊的眼睛里闪着难以置信的光。
“真的假的?硖石堡那伙杀星……被剿了?”
“千真万确!我表侄在东门当值,亲眼看见旗杆上挑着段延那恶贼的脑袋!”
“老天开眼啊……六年了,那伙天杀的祸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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