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之下,无论是家具还是陈设,都透着一股年深日久的陈旧感。
众人刚落座,便有仆役奉上茶汤。
王曜端起那黑陶茶碗,只看了一眼碗中略显浑浊、浮着些许沫子的茶汤,便嫌弃地放下,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他撇了撇嘴,语气带着挑剔:
“这便是我新安县衙的待客之茶?啧啧,连长安城中寻常茶坊卖的都不如!本官在太学之时,纵非日日蜀中蒙顶、江陵白露,也绝非此等粗砺之物可堪入口……唉,罢了罢了,入乡随俗吧。”
他摇头晃脑,一副勉为其难的模样。
吴质和孙宏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连忙告罪:
“县君见谅,新安僻陋,物产不丰,实难与京师相比,下官等日后定当留意,为县君寻些好茶。”
王曜摆摆手,似乎懒得再计较,身子向后靠在凭几上,显出一副慵懒之态。
吴质见状,趁机对身旁的书吏使了个眼色。
那书吏会意,立刻捧上一叠厚厚的文书卷宗,小心翼翼地放在王曜面前的案几上。
吴质恭敬地说道:
“县君,此乃县中近来积压待办的文书,涉及刑名、钱谷、徭役等诸多事宜。冯县令调任后,诸多事务悬而未决,还需县君示下。”
孙宏也在一旁帮腔,语气带着试探:
“是啊县君,您是太学高才,天子门生,处理这些庶务,定然是手到擒来,卑职等也好早日聆听教诲,熟悉县君的为政之风。”
那叠卷宗堆得老高,几乎挡住了王曜的视线。
王曜瞥了一眼那一摞厚厚的文书,眉头立刻紧紧皱起,脸上露出了极其厌烦的神色,他猛地用手一拍案几,震得茶碗都晃了晃:
“混账!尔等是何居心?本官初来乍到,鞍马劳顿,气都没喘匀,尔等便拿这些琐碎俗务来烦我?是想给本官一个下马威吗?!”
他声色俱厉,完全是一副被惯坏了、不耐俗务的纨绔子弟模样。
吴质和孙宏被吓了一跳,连忙离席躬身,连声道:
“下官不敢!卑职不敢!县君息怒!”
吴质心中暗喜,面上却惶恐道:
“是下官等考虑不周,只想着早日让县君熟悉县务,绝无他意!县君旅途辛苦,理当先好生歇息,这些文书……待县君休沐几日,精神焕发时再阅不迟。”
孙宏也赶紧赔笑:“是极是极!是卑职等糊涂了!县君何等身份,岂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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