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袋颇重,故有此一问。
王皮脸色顿时有些悻悻,摆了摆手:
“咳,别提了!手风不顺,输了些许。不过那馆中新来的胡姬旋舞倒是一绝……”
他自觉失言,忙岔开话题。
“诶,四弟他们怎地还未到?”
王永在后院听得二人言语,眉头微蹙,却并未出声。
他知道这个二弟心高气傲,却乏实干,又好逸恶劳,如今困守下僚,难免牢骚。
只望他日后能收敛心性,踏实任事。
王皮被王休那一问,自觉无趣,遂放下王宪,踱步到正堂门前,向内张望,见刘氏正指挥婢女铺设青绫茵席,不由得啧了一声:
“弟妹也太过俭省了些,四弟初次归家,何等大事,这茵席竟还用去岁旧物?合该换些新的蜀锦或是西域氍毹方显郑重。”
刘氏闻言,停下手中活计,温婉答道:
“二伯有所不知,此乃大伯吩咐,大伯言,家门和睦,贵在真心,不在虚文。想来四叔亦非贪图享乐之人,整洁舒适即可。”
王皮撇撇嘴,不以为然,却也不好再说甚么,转而问道:
“酒水可备妥了?我记得库中还有几坛去岁埋下的桑落酒,滋味甘醇,正宜今日宴饮。”
郭氏恰从厨下再次查看归来,接口道:
“二弟放心,酒水已备下,除桑落酒外,你大哥特命人购得西域蒲桃酿数瓮,另有自家酿的浊米酒、椒柏酒,以备不同口味。”
“蒲桃酿?此物价昂,大哥此番倒是舍得。”
王皮挑眉,语气略带酸意。
他自觉身为王猛次子,如今却只跟着大哥在扶风郡做个小小功曹,俸禄微薄,远不及长兄太守之尊,更觉郁郁。
郭氏如何听不出他话中之意,只作不知,微笑道:
“难得四叔归家,自要显示你等兄弟之心意。”
说罢,便自去厨下督促那尾活鲤的处理事宜。
厨房之内,蒸汽氤氲,香气弥漫。
郭氏与刘氏妯娌二人皆在此亲自盯着。
只见灶台上,一口大陶瓮内炖着肥嫩的羊肉,汤汁已呈乳白色,咕嘟作响,撒入一把切碎的芫荽,异香扑鼻;
旁边另一灶上,炙烤着的鹿脯正滋滋冒油,厨役小心地翻动着,使其受热均匀,色泽金黄;
新蒸的雕胡饭粒粒晶莹,热气腾腾;更有用胡麻油凉拌的秋葵、韭菁,清新爽口。
几名厨娘正在案板上熟练地擀制着面片,准备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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