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接待诸位郎君。”
说罢,侧身推开斋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书斋内,熟悉的药香与墨香依旧。
司业卢壶已立于斋中,他今日着司业官袍,深青色绫缎质地,领缘袖口以暗银线绣着忍冬纹,头戴进贤冠,冠梁两道,面容端肃,目光沉静地看着五人步入。
诸生虽略有失望,仍整肃衣冠,向卢壶及那空置的主位郑重行揖礼。
卢壶微微侧身,受了半礼,声音平稳无波:
“祭酒已知尔等来意,他让卢某转告,学业既成,日后好自为之,便是对师长最好的回报。”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五人,继续以那种不带什么情绪起伏的语调说道:
“祭酒有言,诸位皆是太学俊彦,各有秉赋,子卿......”他看向站在首位的王曜。
“祭酒言,你颖悟沉毅,志存高远,经史根底扎实,更能体察民情,融汇贯通。去岁崇贤馆辩华夷,见识超卓;今次结业考,策论、判牍、诗赋皆优,列为魁首,乃实至名归。然则,木秀于林,风必催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望你日后谨言慎行,戒骄戒躁,持守中正之心,勿因显达而忘忧民之本。”
王曜心中一震,祭酒虽未露面,这番点评却如亲眼所见,直指核心,尤其是那“勿因显达而忘忧民之本”的告诫,更似有所指。
他躬身肃然道:“学生谨记祭酒、卢公教诲,必当恪守本心,不敢或忘。”
卢壶微微颔首,目光转向徐嵩:
“元高,祭酒言,你性情温良敦厚,学风严谨,论事平稳中正,有古大臣之风。此番位列第三,亦是平日积累所致。望你日后持此秉性,以仁恕待人,以忠勤事上,则必为朝廷栋梁,百姓青天。”
徐嵩眼中泛起感动的泪光,深深一揖到底,声音微哽:
“祭酒、卢公期许,学生……学生愧不敢当,唯竭驽钝,以报师恩。”
卢壶面色不变,又看向吕绍。
吕绍顿时紧张起来,胖手下意识地攥住了衣角。
卢壶道:“永业,祭酒知你性情活泼,不喜拘束,于经义一道,初时确显生疏。然祭酒亦言,你本性纯良,待人热忱,且能听人劝谏,知耻后勇。此番结业考,见你策论、判牍皆用心准备,诗赋亦能成篇,终列榜末,可见并非不可雕之朽木。望你日后,仍能保持赤子之心,多听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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