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理阐释、僧团规制等方面的贡献,早已传遍天下。
即便是太学中潜心儒经的学子,亦久闻其大名。
天王竟将此二位南国俊杰请至太学!
此消息带来的震撼,远比方才銮驾亲临更为强烈。
众学子面面相觑,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求知若渴的光芒。
苻坚将众人反应尽收眼底,微微一笑,对习凿齿与释道安道:
“习公,大师,朕之太学,虽处关西,然向学之心,慕道之诚,未必逊于江左。今日盛会,愿二位不吝赐教,使诸生得聆高论,开阔眼界。”
习凿齿与释道安闻言,皆起身向苻坚合十(拱手)还礼。
习凿齿声音清朗,带着些许楚地口音:
“陛下过誉,凿齿鄙陋,蒙陛下不弃,得睹秦国太学风采,幸何如之。”
释道安则低眉垂目,语调和缓:
“阿弥陀佛,陛下广开方便之门,贫僧敢不竭尽驽钝?”
礼毕,二人重新落座。
馆内气氛却已截然不同,先前拘谨肃穆之中,注入了强烈的期待与探究。
司业卢壶按照既定仪程,先请博士苏通升台,讲授《周易·系辞》中“天尊地卑,乾坤定矣”一节。
苏通学问扎实,讲解亦属平正。
然此刻众人心思多半已被那两位名满天下的“客卿”所吸引,虽勉强静听,目光却不时飘向上宾席。
好容易苏通讲毕,依例询可有无疑问。
话音刚落,勋贵子弟席中便有一人起身,乃是尚书左仆射权翼之子权宣褒。
他身着青裾麻衣,头戴玉簪小冠,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傲气,对着御座与讲台方向躬身一礼,声音清越:
“学生权宣褒,斗胆请教习公。”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于他,又转向习凿齿。
习凿齿微微颔首,神色平和:
“权生请讲。”
权宣褒直起身,朗声道:
“习公《汉晋春秋》,以蜀汉继汉祚,以曹魏为篡逆,此论迥异于陈寿所著之《三国志》。学生愚钝,敢问习公,史家秉笔,首重实录,曹魏据中原之广,享国日久,文武之功,史册昭昭,公以一己之见,夺其正统,授之僻处一隅之刘氏,岂非有违史家‘不虚美,不隐恶’之准则?且如今天王混一北土,承曹魏之疆域,习公此论,置我大秦于何地?”
此言一出,满堂皆静。
此问可谓尖锐至极,不仅质疑习凿齿的史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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