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王曜凝视着场中,见阿蛮将秋胡妻那种“贞士笃终始,恩义不可属”的刚烈决绝,演绎得入木三分,不禁暗暗点头。
此女平日性情热烈,此刻却能演绎如此内敛深沉的悲剧角色,可见用意之深。
高潮处,“秋胡”悻悻而去。
阿蛮颓然跪坐於地,肩头微微耸动,无声的悲泣更显凄楚。
良久,她缓缓抬首,目光中已是一片死寂的绝望。
最后,她做出投水自尽的决绝姿态,动作凝滞,满堂皆静。
表演终了,余韵未绝。
柳筠儿以袖拭眼,轻叹道:
“秋胡妻洁妇之志,千古之下,犹令人扼腕。阿蛮此番演绎,情真意切,直叩心扉。”
吕绍虽不甚解其中深意,也被那悲壮结局感染,连连咂嘴:
“这秋胡真不是个东西!该打!该打!”
胡空感慨道:“阿蛮姑娘以哑戏之法,演尽诗中‘彼夫既不淑,此妇亦太刚’的悲剧,更见功力,其情可悯,其志可哀。”
王曜看着阿蛮敛衽缓缓退下,额间已有细汗,眼中犹带泪光,温言赞道:
“阿蛮此戏,不在言辞,而在神韵。将秋胡妻之贞烈、之悲愤、之决绝,刻画入微,深得古贤烈女风骨。”
心中却暗叹,此女性情执着,却一味沉溺情伤,恐非善局。
稍事休息,饮了一回茶,便轮到绿珠登场。
她演的乃是《文君当垆》。
只见她已褪去那身绿红胡服,换上一袭月白素纹细麻襦裙,腰间系着一条青色布带,墨发仅以一根木簪绾住,洗尽铅华,扮作沽酒之妇。
另一位歌姬扮作雍容雅态、身着赭色深衣的司马相如。
绿珠手持一柄团扇,权作酒肆招牌,立于场地一侧,权作酒垆。
她姿态从容,并无赧色,眉眼间反而带着几分市井女子的爽利与对爱情的坚贞。
当“司马相如”身着华服,做故地重游、意存试探状走近时,绿珠初时低眉敛目,恪守礼数,然当“司马相如”以言语、以动作提及旧情,她猛地抬首,眼中先是难以置信,继而迸发出混杂着喜悦、委屈、幽怨与最终释然的复杂光芒。
她没有激烈的动作,只那眼波的流转,眉峰的聚散,唇角的微颤,便将卓文君得知夫君心意未变时,那种百感交集、破涕为笑的心境,演绎得丝丝入扣。
最后,她轻轻颔首,眼角似有泪光,却绽开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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