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舟楫之利,或遣偏师迂回,伺机断我淮水粮道。届时,屯于泗口的谢玄若趁我军粮草不继、士气低落之机,挥师进击,彭、俱二将军背水临敌,退路堪忧,恐有……倾覆之虞。”
他这番话一出,慕容垂眼中精光一闪,持杯的手微微一顿,看向王曜的目光充满了惊异。
此子所言,竟与自己在太极殿宴会时的分析几乎如出一辙!他如何能有这般见识,难道真是天纵奇才?
姚苌脸上那惯有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眯着眼睛打量王曜,心中同样翻腾不已,自己和慕容垂能看出其中凶险,是数十年沙场血火中磨砺出的敏锐嗅觉,这小子年未弱冠,此前不过一太学生,怎的也嗅出了这其中的味道?
苻丕听着王曜的分析,面色变幻不定。
他本意是想考校王曜,或许能听到些不同于慕容垂的见解,甚至暗中存了暗压慕容垂一头的念头,岂料王曜的看法竟与慕容垂不谋而合,这让他心中既惊且妒,更有一种急于将这等人才揽入麾下的迫切。
他强压下复杂心绪,追问道:
“那以子卿之见,该当如何?”
王曜从容答道:“依臣愚见,眼下之急,非在贪功冒进,而在巩固根本。应命彭超、俱难等部即刻放弃围攻盱眙,退回淮北,固守彭城、下邳等既得重镇,抚民积谷,精练士卒,待时机成熟,再图南下。若……若朝廷仍决意用兵,也应当诏令他处兵马即刻东下驰援,切不可让彭、俱二位将军独以数万疲惫之卒应敌!”
这番补充策略,又与慕容垂当日所言一般无二!
慕容垂心中震撼更甚,恍惚间,王曜那侃侃而谈、意气风发的侧影,与他记忆中那位算无遗策、挥斥方遒的故人身影几乎重叠,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涌上心头——此子,莫非真是王景略之后?
苻坚听罢,沉吟良久,目光扫过慕容垂,见其微微颔首,心中已有计较,叹道:
“子卿与道明所见略同,皆老成谋国之言,淮南之事,容朕细思。”
苻丕见父王如此说,知道再问无益,转而将话题引开,语气中带着探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
“子卿博古通今,文武兼修,实在令人佩服。却不知君这般渊博学识,是如何修得的?莫非真有生而知之者?”
王曜谦道:“长乐公取笑了,天下间事物万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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