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逞强?来人!给某好好‘伺候’这位莫参军,让他清醒清醒!”
堂下如狼似虎的军士应诺一声,当即上前,将莫文渊按倒在地,军中刑杖毫不容情地落下。
起初莫文渊尚能咬牙硬撑,然十数杖后,皮开肉绽,剧痛钻心,额上冷汗涔涔而下,终于忍不住闷哼出声。
又打了十余杖,姜飞才抬手止住行刑兵士,冷然道:
“如何?现在肯说了么?”
莫文渊趴伏在地,喘息粗重,面上血色尽褪,挣扎片刻,终是颓然道:
“……愿……愿招……”
他既开口,便不再隐瞒,将晋军此番入蜀的兵力部署细细道来:
“毛穆之将军亲率三万精锐,围困阆中,日夜攻打。另……另遣叛酋赵宝,率其本部四千余人,围攻阆中东南四十里外,西汉水东岸的……‘临溪堡’。”
他略一迟疑,说出了这座小城的名字。
“此堡与西岸南充国城夹江对峙,控扼水路要冲,我军粮秣,大部需由巴郡沿西汉水北上,经此输送至阆中前线。”
王曜一直静坐旁听,面色沉静如水,唯有在听到“临溪堡”三字时,执着茶盏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待莫文渊言及秦军有一女将率数百残兵退守此堡,赵宝围攻月余却未能攻克时,他心中已是波澜骤起,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只缓声追问:
“哦?竟有此事,可知那守堡女将名讳?”
莫文渊抬眼看了看王曜,似乎有些诧异他对此细节的关注,但仍答道:
“听闻……似是秦抚军将军毛兴之女,名唤毛秋晴。”
虽早有预感,亲耳证实这一刻,王曜仍觉胸中如遭重击,一股混杂着忧急、痛惜与莫名振奋的情绪汹涌而上,几乎难以自持。
他强行压下心绪,借低头啜茶之机定了定神,方抬首继续问道:
“毛秋晴仅率数百残兵,何以需劳动赵宝数千之众久围攻?莫非此堡另有玄机,抑或……尔等另有所图?”
莫文渊既已泄密,索性破罐破摔,坦言道:
“将军明察,临溪堡虽小,然地处要冲,若放任不管,堡中残兵随时可能出击,威胁我军粮道。且赵宝所部,本为巴西郡乌合之众,战力堪忧,用之攻坚阆中这等坚城实难指望,令其围困此堡,既可拔除这根肉中刺,确保粮道无虞,亦免其在前线徒添麻烦,正是一举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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