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恩人呢。”
她顿了顿,眼波流转,闪过一丝狡黠与自得。
“不过,娘可知,对他青眼有加的,又何止一个胡女?那位抚军将军毛兴的千金,毛秋晴毛统领,英姿飒爽,巾帼不让须眉,对他亦是另眼相看,多有回护。若非女儿……出手及时,只怕这桩姻缘,早被那抚军将军府捷足先登了去。”
“什么?抚军将军府?”
秦氏闻言,惊得手中酪浆险些泼洒出来,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
“那可是手握实权的军府重臣!王曜他……他既得了毛将军千金的青睐,怎会……怎会又应下咱们家?他该不会……日后反悔吧?还有那胡女,既是救命恩人,这情分岂是说断就能断的?他到底是个什么章程?”
一连串的疑问如同豆子般倒出,秦氏的忧心忡忡全然写在脸上。
董璇儿却显得从容许多,她轻轻抚摸着微隆的小腹,仿佛那里能给她带来无穷的底气与安宁。
“娘,您且宽心,子卿此人,女儿深知其性。他对那阿伊莎,多半是感念其救命之恩,加之那胡女性情天真烂漫,不免心生怜爱,此乃人之常情。至于那毛秋晴……”
她微微沉吟,眸中掠过一丝复杂,旋即又坚定起来。
“那毛秋晴确是巾帼不让须眉,子卿对她,或许有几分欣赏,甚至不能说全无触动。然,子卿骨子里最重者,乃是‘信义’二字。他既已亲口向爹爹与我许诺婚事,便绝不会出尔反尔。更何况,他若真是那等攀龙附凤、贪慕权势之徒,当初抚军将军府招揽,他又何以婉拒?平原公苻晖以豫州刺史之尊相邀,他何以拒之?他所求者,乃凭自身才学,行正道,济天下,而非倚仗裙带,夤缘直上。”
秦氏听女儿分析得头头是道,心中稍安,但仍忍不住叮嘱道:
“话虽如此,人心隔肚皮。我儿还是得多留个心眼,尤其是那两位,一个有情,一个有恩,都不是易与之辈。这男人啊,最是容易心软,你可要看紧些,莫要让旁人钻了空子。”
董璇儿嫣然一笑,执起秦氏的手,柔声道:
“娘,您的担忧,女儿省得。女儿自有主张,绝不会让自己与孩儿受了委屈去。”
有些路,既已踏上,便容不得旁人觊觎;有些人,既已属于她,她便要牢牢握在手中,不容半分闪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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