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护卫,我们是听说……此地早年,是否并非村落,而是……掩埋无主尸骸之处?”
她问得含蓄,然那赵护卫久历世事,立时明白过来,不由失笑:
“柳姑娘,二公子,这是从何处听来的乡野怪谈?栖云里建村已逾百年,虽非富庶,却也世代安居,从未听闻有此等事。这客舍更是近二十年所建,选址乃是看中此地背风向阳,景致清幽,岂会建在那等不祥之地?定是些山民以讹传讹,吓唬外客的。”
闻听此言,吕绍方才将信将疑,又再三确认赵叔及另外几名本地雇来的仆役皆不知晓所谓“乱葬岗”之说,这才勉强放下心中大石,嘟囔道:
“我就说嘛,哪有那么邪乎……”
然而,经此一事,他对这听松居终究存了芥蒂。
是夜,众人虽宿于熟悉的客舍,然吕绍辗转反侧,窗外风声鹤唳,皆疑为鬼哭。
董璇儿与柳筠儿同住一室,亦不免回想起王嘉所言,心中惴惴。
唯有王曜,经历生死大病与那场震撼心灵的对话,心志反而愈发沉静,虽亦有所思,却不再为外物所轻易扰动,一夜安眠,恢复精神。
次日,天际刚泛起一丝鱼肚白,吕绍便一反常态地早早醒来,竟是比惯常起身极早的王曜还要迅捷。他几乎是跳着脚催促护卫:
“快!快!套车!装行李!即刻返程!这鬼地方一刻也不想多待了!”声音因急切而显得有些尖利。
赵叔等人不敢怠慢,连忙行动起来。
不多时,两驾马车已准备停当,驾车的正是那两名随同下山的护卫,其余八名吕府护卫则各乘骏马,护卫在侧。
王曜与董璇儿共乘一车,吕绍则与柳筠儿同车。
马车辚辚,驶离了栖云里,踏上较为平坦的官道。
直到将那终南山的巍峨轮廓远远甩在身后,沐浴在冬日清晨略显苍白的阳光下,车中众人方觉那连日来萦绕心头的阴寒鬼气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重返人间的恍然与疲惫。
董璇儿悄悄松了口气,侧眸看向身旁闭目养神的王曜,见他眉宇间虽仍有倦色,但气息平稳,放下心来,自己也倚着车壁,假寐起来。
行至半晌,官道之上,忽闻前方传来沉闷如雷的蹄声及步伐紊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大地微微震颤。
王曜倏然睁眼,撩开车帘望去。
只见一支绵延近里的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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