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感佩不已,每每王嘉前来,必挣扎起身,欲行大礼,皆被王嘉以眼神制止。
“小子,性命乃天授,老夫不过顺天应人,略施援手,不必如此。”
话虽如此,王曜仍寻了个王嘉独坐书房外的时机,由董璇儿搀扶着,至其面前深深一揖:
“先生活命之恩,如同再造。晚辈无以为报,唯有……”
王嘉抬眸,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扫过他,打断道:
“报不报的,日后再说,你且养好身子,莫负了这身筋骨与……那场大梦。”
他话中似有深意,目光在王曜脸上停留一瞬,便又低下头,拨弄着手中几片用于占卜的蓍草。
“大梦”二字,如一根无形的线,瞬间牵动了王曜心底最隐秘、最恐惧的记忆。
他神色微变,嘴唇翕动,似想说什么,终究未能出口。
王嘉却仿佛看穿他的心思,淡淡道:
“待你精神再好些,若心中郁结难舒,可来寻老夫一叙。”
说罢,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离去。
养病第二日傍晚,王曜自觉气力恢复不少,已能下榻缓行数步。
董璇儿扶他在院中廊下坐了,为他披上那件厚重的青色披风。
夕阳余晖将群山染成金红,积雪反射着暖光,天地间一片静谧。王曜望着这壮丽景色,心中却不时掠过梦中那血火交织的惨状。
他沉默良久,忽对身旁的董璇儿低声道:
“那日我昏迷之时,可是说了许多胡话?”
董璇儿心中一紧,想起他呓语中的“璇儿”、救命”、“报仇”等字眼,脸上微热,却也不瞒他,轻轻点头:
“是有些……听着甚是骇人。”
王曜叹了口气,目光幽远:
“非是胡话,乃是一场……无比真实的噩梦。”
他顿了顿,似在斟酌言辞,终是未再深言,只道:
“待我好些,需向王先生请教一番。”
第三日,王曜已能自行在院中慢走,虽步伐仍虚,然病容已褪去大半。
午后,他见王嘉独坐于书房窗下,正对着一局残棋凝思,便鼓起勇气,缓步走了过去。玄明欲要通报,王嘉却摆了摆手,示意王曜近前。
“先生。”王曜躬身一礼。
王嘉未抬眼,只指了指对面的蒲团:
“坐。”
王曜依言坐下,深吸一口气,看着王嘉那古井无波的面容,终于将憋闷在心中数日的恐惧与困惑倾吐而出:
“先生,晚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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