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煞微臣了,万万不可!”
苻笙却嫣然一笑,抬手虚扶,声音清脆爽利:
“吕世叔不必如此,今日是在家中,您是长辈,笙儿是晚辈,理当见礼。况且世叔与叔父乃是生死袍泽,于国于家皆是功臣,笙儿心中敬重,这礼数如何能省?只是莫要太过拘束,只当笙儿是自家晚辈看待便是。”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全了礼数,又显得亲切自然,竟毫无皇室公主的骄矜之气。
吕光闻言,心中受用非常,哈哈一笑,也不再推辞,重新落座,捻须赞道:
“好好好!公主如此贤德知礼,实乃杨家之福,定侄儿能得此佳妇,我看着也替他高兴!”
他目光转向杨定,满是揶揄与欣慰。
杨定被他说得面上微赧,心中却是甜暖,看向苻笙的目光愈发柔和。
王曜亦趁机向苻笙行礼:
“王曜拜见公主。”
苻笙含笑还了半礼:
“王郎君不必客气,常听子臣提及郎君才学,今日再见,风采更胜往昔。”
她妙目在王曜脸上转了一转,忽觉他今日气色有些异样,虽努力振作,眉宇间那抹难以掩藏的倦意与一丝……仿佛经历大事后的恍惚,却未能完全逃过她的眼睛。
只是长辈在前,不便多问。
杨定见王曜终于到来,心下欢喜,忍不住捶了他肩膀一拳,笑骂道:
“好你个王子卿!让我与吕世叔好等!还以为你被哪路风雪神女绊住了脚,或是又先拐去那‘龟兹春’,喝了阿伊莎新酿的葡萄酿才舍得过来?瞧你这……嗯,面色红润的,莫非真被我说中了?”
他本是随口调侃,意在打趣王曜与阿伊莎的亲密。
殊不知此言恰似一根无形的针,轻轻刺中了王曜心中最隐秘、最混乱、最不愿回想的那处。
他下意识地避开了杨定探究的目光,喉头干涩,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声音竟有些发飘:
“子臣莫要取笑……昨日……昨日收拾行囊,睡得晚了些,今晨起身便觉头有些昏沉,怕是偶染微恙,故而迟来,并未……并未去他处。”
这番解释,虽极力保持平稳,然那细微的停顿与闪烁的眼神,却让敏锐如吕光、苻笙,皆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
只是各人心中思虑不同,并未点破。
杨定粗豪,未作深想,只当他是真的身体不适,关切道:
“原来如此!那可要寻个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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