遽别,又恐店中喧嚣,未尽倾谈之兴。故不揣冒昧,已延请帕沙长者与阿伊莎妹妹移步‘萨宝’胡肆‘疏勒’阁,品茗赏雪,暂作消遣。
闻君学业繁冗,然此间故人翘首,璇亦备薄茗清谈,扫榻以待。若蒙不弃,祈请速来一晤,共话短长。风雪阻途,万望珍摄,临楮神驰,书不尽意。
董璇儿 顿首再拜”
信笺上的字句,看似客气周到,甚至带着几分少女邀约的雅致与体贴。
然王曜读来,却字字如针,刺得他心神不宁。
董璇儿!果然是她!
她究竟对帕沙和阿伊莎说了些什么?是巧言令色的蒙骗,还是隐晦的胁迫?
阿伊莎心思单纯,帕沙大叔虽经验老道,毕竟是小民,面对县令千金,身份悬殊,只怕难以招架……
他不敢再深想下去,只觉得一股混杂着愤怒、担忧、惶惑的情绪在胸中翻涌,几乎要冲破喉咙。
董璇儿此举,意在何为?
是单纯因那日自己拒婚负气而起的纠缠报复,欲借帕沙父女施压?还是另有所图?
无论何种,帕沙与阿伊莎卷入其中,皆因自己之故,这令他倍感愧疚与无力。
“石七哥。”王曜强自镇定,将信纸折好收入怀中,声音因紧张而略显沙哑。
“可知他们离去多久了?”
石七忙答道:
“约莫有一个多时辰了。那马车装饰颇华贵,往北边城南去的,错不了。”
王曜不再迟疑,从袖中摸出几枚五铢钱塞到石七手中:
“多谢报信。”
言罢,也顾不得石七在身后的连声道谢,转身便快步走向街口车马聚集之处。
风雪似乎更急了,扑打在脸上,冰冷刺骨。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立刻赶到怀远里萨宝胡肆!绝不能让帕沙父女因自己而受半分委屈。
他深知那萨宝胡肆,乃是西域名商汇聚之所,楼高庭广,确实非“龟兹春”这等小店可比,七月初自己便是去那萨宝胡肆寻过来此送酒的阿伊莎,帕沙父女或因此才稍减戒心?
王曜在街口匆匆雇得一辆半旧的青篷毡车,道明去处“怀远里萨宝胡肆”。
车夫见风雪天有客,要价不免比平日高了些,王曜此刻心急如焚,也无心计较,掀帘钻入车内,连声催促快行。
牛车在覆着薄雪的石板路上碌碌而行,速度远不及王曜心中期盼。
他掀开车厢侧面的小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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