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腹偶然截获一封送往建康的密信,虽用语隐晦,然其中‘秋熟举事’、‘里应外合’等字眼,已昭然若揭!”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道:
“我爹当机立断,一面假意不知,虚与委蛇,一面秘密调遣绝对忠诚的旧部,暗中控制洛阳几处关键城门与武库。那苻重自以为得计,选定前夜于府中召集心腹,欲正式宣布起事。殊不知我爹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亲率三百死士,趁其不备,突入北海公府邸!”
吕绍讲到此处,双手比划,仿佛亲临其境:
“彼时府内甲士林立,苻重正于堂上慷慨激昂,我爹如神兵天降,直取中堂!那苻重惊骇欲绝,尚欲拔剑反抗,被我爹一刀背劈落兵器,踢翻在地,当场捆了个结结实实!其余党羽,或杀或擒,顷刻间便土崩瓦解!豫州首府洛阳,一夜易主,未起大的烽烟,便消弭了一场弥天大祸!”
言罢,他胸膛起伏,似犹自沉浸在那种雷霆万钧的氛围中。
杨定颔首,补充道:
“吕世叔擒获苻重后,即刻肃清余党,稳定洛阳局势,旋即挑选精干人马,亲自押解此逆囚,星夜兼程,奔赴长安。昨日抵京,便将苻重径直送入廷尉诏狱,而后才入宫面圣,禀明一切。天王闻奏,又是震怒,又是后怕,更是对吕世叔赞赏有加。”
他顿了顿,看向吕绍,语气略带一丝复杂。
“吕世叔此番立下擎天保驾之大功,封赏必厚,只是归家见你这般形状,怒火攻心,这顿鞭子……嘿嘿。”
吕绍缩了缩脖子,悻悻道:
“我爹自是劳苦功高……只是苦了我这双腿股……”旋即又强自振奋。
“不过,我爹说了,此案关系重大,廷尉府与司隶校尉府正在彻查苻重党羽,牵连必广,如今朝野上下,怕是已暗流汹涌了!”
徐嵩闻言,面露忧色:
“国家骤逢此变,虽赖吕将军忠勇,逆谋未逞,然内耗已生,人心浮动。于东南战事,于关中民生,只怕……皆非吉兆。”
他想到的,始终是更深远的影响。
王曜默然良久,胸中亦是心潮翻涌。苻重谋反,看似是权贵内部的倾轧,然其根源,或许正源于天王连年用兵、国力虚耗之下,内部矛盾的激化与野心的滋生。
这绝非孤立事件,而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他想起慕容农身为京兆尹属官,身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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