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
正是《千字文》的开篇。她童音清脆,背诵流畅,虽个别字眼发音尚带奶气,却已有板有眼。
王曜与徐嵩相视一笑,皆感欣慰。王曜赞道:
“丫丫真是聪明,才几日不见,又进步了,这《千字文》可比上次背的《急就篇》难多了。”
张氏一边为二人斟上两杯白水,一边叹道:
“都是她阿爹教的,闲来无事便教她认几个字,背几句书,这孩子倒也肯学。”
语气中带着为人母的骄傲,亦有一丝生活重压下的辛酸。
胡空看着女儿,苍白脸上泛起一丝血色,对王曜二人道:
“这孩子……倒是块读书的料子。只是我这身子不争气,累得她们母女跟着操心。”话语中透出几分无奈与自责。
王曜劝慰道:“文礼兄不必如此说,谁无三病两痛?安心静养便是。学问功课,待身体康健再补不迟。若有需要抄录的文书,或是云韶阁那边有事,尽管告知我与元高,我等自当尽力。”
徐嵩也道:“子卿说的是。文礼兄万勿多想,保重身体为要,太学这边,我与子卿的笔记你可随时取阅。”
胡空感激地点点头,又是一阵咳嗽,张氏忙上前为他抚背,眼中满是忧虑。
王曜见胡空病体支离,想起他平日于太学与云韶阁之间奔波,既要刻苦攻读,又要佣书养家,其中艰辛,实非外人所能尽知。
虽如今因云韶阁的差事,家中用度稍宽,不必再如初入太学时那般捉襟见肘,然其根基终究薄弱,一场病下来,恐又添负担。
他心中恻然,便寻些轻松话题与胡空闲聊,问及丫丫近日又学了什么新诗,或是云韶阁柳行首近日可有什么新得的乐谱需要整理。
提及云韶阁,胡空精神稍振,道:
“柳行首前几日倒是提过,似是从一旧书肆淘得几卷南朝乐府古谱,残损颇甚,正欲寻人整理校勘。只是我这一病,怕是又要耽搁了。”
王曜道:“此事不急,待文礼兄康复再议不迟,柳行首通情达理,必能体谅。”
几人又说了一阵话,丫丫已悄悄打开油纸包,拿起一块蜜渍果子小口吃着,吃得嘴角沾满糖霜,模样憨态可掬。
张氏见时辰不早,便道:
“二位郎君还未用午膳吧?若不嫌弃,就在此间用了便饭?我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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