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她今日换了一身杏子红的缕金挑线裙子,外罩一件月白绣折枝梅的比甲,云鬓梳理得一丝不苟,簪着一支赤金点翠蝴蝶簪,脸上薄施脂粉,眉眼含春,嘴角噙着一抹毫不掩饰的、狡黠而得意的笑容。方才那离去,分明是故意为之,旨在麻痹于他!
更令王曜心头剧震的是,董璇儿反手便将房门“咔哒”一声合上,听那落栓之声,竟是自外间锁死了!
“王郎君,这般匆忙,是要往哪里去?”
董璇儿笑吟吟地开口,声音柔媚,仿佛带着钩子。
她一边说着,一边袅袅婷婷地朝王曜走来,目光在他因惊慌失措而略显狼狈的身上流转,最终落在他那尚未穿妥、半披半挂的赤色袍服上。
“这衣衫尚未理好,郎君如此出去,岂不有失风度?还是让璇儿来服侍你更衣吧。”
言罢,竟真的伸出纤纤玉手,便要过来替他整理衣襟,系束腰带。
王曜惊得连退两步,背脊几乎抵住冰凉的墙壁,脸上血色褪尽,转而涨得通红,是又气又急。
他猛地侧转身子,避开董璇儿伸来的手,声音因惊怒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厉声道:
“董小姐!请自重!男女授受不亲,你……你岂可如此……如此不知避嫌!”
他本欲斥其“不知廉耻”,话到嘴边,终究念及她是女子,且此地乃董府,强自咽了回去,换了个稍缓的措辞。
然而,他这般色厉内荏的呵斥,听在董璇儿耳中,却并无多少真正的威慑力。
她非但没有退却,反而欺近一步,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王曜那张因羞愤而愈发显得清俊生动的脸庞。
尤其是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和紧抿的唇线,心中只觉得这般假装正经模样的王曜,别有一番惹人怜爱之处,那强自镇定的外壳之下,似乎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或许,还有别的?
“自重?避嫌?”
董璇儿嗤笑一声,笑声如银铃,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泼辣。
“王郎君,现在才来说这些,不觉得有些迟了么?”
她眼波流转,媚意横生,语气却愈发直白露骨。
“你莫不是忘了?前番在华阴,你醉酒不醒,是谁与你同榻而眠,相伴至天明?虽说衣冠未乱,可这肌肤相亲、同床共枕之实,莫非郎君能否认不成?”
她一字一句,慢条斯理,却如重锤击打在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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