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王曜迎上她审视的目光,坦然道:
“为臣者,当以国事为重,以民生为本。明知不可为而强为之,乃竭泽而渔;见民生疾苦而缄口不言,非士人所为。曜人微言轻,然既蒙将军与统领垂询,自当尽抒己见。至于前程……”
他轻轻摇头:“若因直言而获罪,那样的前程,不要也罢。”
他话语平静,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毛秋晴凝视着他清朗而坚定的面容,心中那点因董璇儿起的微妙芥蒂,似乎在这一刻已被某种更复杂的情绪冲散于无形。
她想起父亲对王曜的赞叹,想起陛下阅卷时的惊喜,再对比眼前这人身处繁华却心系黎庶的胸怀,一时竟有些怔忡。
“你……”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罢了。你好自为之。”
言毕,竟不再多言,对王曜微一抱拳,转身便走,黑色身影很快消失在往来的人流中。
王曜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心中亦是感慨万千。
毛秋晴的刚毅果决、恩怨分明,他素来钦佩。
方才她那句"好自为之",虽依旧清冷,却似乎少了往日的疏离,多了些许难以言喻的关切。
他默立片刻,整理好心绪,方回到席位。
阿伊莎见他回来,眼中带着询问。
王曜只简单道:“毛统领是为前番献策之事道谢,并无他事。”
阿伊莎乖巧地点点头,不再多问,递上一块新切的蜜瓜。
“子卿,你尝尝这个,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