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相向前张望,脸上交织着恐惧、好奇与兴奋。
人群中让开一条通道,一行十余人正缓缓行来。
当先四人,用粗木杠抬着一具庞然大物,正是那只令人闻风丧胆的南山猛虎!纵然已气绝身亡,那斑斓毛皮、虬结肌肉、外翻獠牙,依旧散发着令人心季的野性威压,日光下,额间那“王”字斑纹清晰可见,仿佛带着死不瞑目的怨毒。
虎尸沉重,压得木杠微微弯曲,抬杠的四个花溪汉子纵是是身强力壮,亦走得步履沉重,汗流浃背。
而走在虎尸之后,被众人如同众星捧月般围在中央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一袭半旧青衫、腰悬银鱼袋的王曜!他身旁,跟着那虬髯环眼、背挎硬弓的李虎,精干黝黑、面带疤痕的高蛮,以及花溪村的张老二、三叔公等人,黑娃亦紧随其后。
一行人虽风尘仆仆,衣衫多有破损污迹,甚至有人身上带伤,但个个挺直腰杆,眉宇间带着一股刚经历生死搏杀后的疲惫与昂扬之气。
王曜一边走,一边从容向两侧围观的百姓拱手,声音清朗,穿透嘈杂:
“诸位乡邻请了!在下王曜,蒙县尊信任,悬赏激励,幸得诸位乡亲鼎力相助,今日终将此南山恶虎诛除!此非我等一姓之功,实乃县尊运筹帷幄、我等乡民齐心协力所致!今特来向县尊复命,以安民心!”
他话语谦逊,却将“县尊信任”、“悬赏激励”放在前头,既全了官府颜面,又巧妙地将此行目的公之于众。
立时便有百姓高声笑问:
“王郎君!听你口音似是北山桃峪村人,怎地跑到南山去猎这大虎?莫非是专为那五十贯赏钱?”
王曜微微一笑,坦然扬声道:
“这位兄弟说笑了,赏金虽厚,然搏命之事,岂为钱财?实因我桃峪村地瘠民贫,去岁歉收,今春又连番缴纳,实在无力承担此次加征之粮税。村中乡邻刘顺,便因缴不足额,已被官府羁押。王曜忝为太学生,蒙乡梓养育之恩,岂能坐视?幸得县尊仁德,体恤下情,言明若有人能除此虎患,非但可得赏金,桃峪村今岁赋税亦可尽数减免。王曜不才,为救乡邻,为报县恩,只得邀集几位肝胆相照的兄弟,冒险一试,幸得天佑,不负所托!”
他这番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四周。
既说明了猎虎的缘由是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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