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推诿,到提出猎虎免税的交换条件,再到立字为据的细节,乃至县城粮行空空如也、购粮无门的窘境,无一隐瞒。
最后,他沉声道:
“七叔公,伍哥,阿惠嫂子,事已至此,欲救顺子哥,欲免全村之税,唯有冒险一搏,除此南山虎患。董迈只给十日之期,逾期则顺子受刑,全村遭难。”
一番话如同巨石投入死水,屋内顿时一片死寂。
阿惠的脸色瞬间惨白,身体晃了晃,几乎晕厥,被王伍媳妇连忙扶住。
王伍双拳紧握,额上青筋暴露。七叔公花白的胡须剧烈颤抖,半晌,才重重一顿拐杖,长叹一声:
“唉!这……这分明是那董迈的驱虎吞狼之计!他是要借那畜生的利爪,让我等知难而退,或是……或是葬身虎口啊!”
李虎瓮声瓮气道:
“七叔公,怕它个球!那虎再凶,也是血肉之躯。俺的箭,也不是吃素的!”
七叔公看了李虎一眼,眼中既有赞许,更有深深的忧虑:
“虎子,你的本事,村里谁不知道?可那南山猛虎,非比寻常野猪獐鹿,听闻已伤数人,凶狡异常。此事……太过凶险了。”
王曜接口道:
“叔公,我知此事凶险。然眼下已无他路可走,逃避,则顺子哥性命难保,全村赋税压顶,无异于逼民造反;硬抗,则正中董迈下怀,授人以柄。唯有迎难而上,方有一线生机,我与虎子商议过,猎虎虽险,却非毫无胜算,需得周密筹划,集全村之力,智取为上。”
七叔公沉吟良久,浑浊的老眼中光芒闪烁,最终化为一片决然:
“罢了!曜哥儿你说得对,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
他转向王伍。
“铁娃他爹,你立刻去,挨家挨户敲锣,让各家当家的,速来我院中议事!就说关乎全村生死存亡,不得有误!”
王伍应了一声,立刻快步而出。
不多时,急促的锣声便在桃峪村寂静的夜空下响彻,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约莫一炷香后,七叔公家的院子里,已是黑压压站满了人。
男人们大多刚从田里或山上归来,脸上带着疲惫与惊疑;妇人们则聚在院墙边,交头接耳,神色惶恐;连一些半大的孩子也挤在人群缝隙里,睁着好奇又害怕的眼睛。
数十盏松明火把在夜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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