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竹篮。
车窗降下一半。
“大哥哥,买朵花吧?”
小姑娘声音清脆。
徐澈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
“不买。”
“买一朵吧,送给姐姐,姐姐肯定喜欢。”
小姑娘不依不饶,把篮子往车窗缝里怼。
“说了不买。”
徐澈把头偏向一边,只想继续睡。
“哥哥你这么帅,怎么这么小气呀?买一朵祝你们长长久久……”
这哪里是卖花,简直是念经。
徐澈转过头。
“不用祝,也不用买。”
“我不喜欢花。等我哪天死了,坟头上自己会长,到时候你也别去摘,省得扎手。”
小姑娘显然没见过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顾客,张着嘴愣了两秒。
嘴一瘪。
干嚎声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光打雷不下雨。
旁边的老太太炸了毛,一把护住孙女。
“你这后生怎么说话呢?不买就不买,咒自己死干什么?有没有点素质?”
徐澈面无表情。
手指在升窗键上轻轻一勾。
厚重的玻璃缓缓升起。
世界重归清净。
虽然隔着玻璃听不真切。
但看那老太太嘴唇翻飞的频率,大概是在问候徐澈的祖宗十八代。
这车库的隔音效果一般,那尖锐的叫骂声还是钻进来几丝。
副驾上的热芭动了动,摘下鸭舌帽,那一头波浪长发有些凌乱地散在肩头。
“现在这世道,道德绑架的门槛都这么低了?”
不买花就是没同情心。
这逻辑,闭环得很。
徐澈没接茬,只是把座椅调直。
“醒了?”
“被吵醒的。”
热芭打了个哈欠。
“有什么安排?去哪玩?”
刚从那穷乡僻壤的大山里出来,按理说该去吃顿好的。
或者去哪个景点逛逛,报复性消费一下。
徐澈发动车子,方向盘打了个圈。
“回家。”
“回家?”
“嗯,生活嘛,激情过后总得平淡一下。我想躺在沙发上,喝着冰可乐,看电视看到自然醒。”
热芭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想偷懒就直说。”
“那是修养生息。”
“行吧,本小姐准了。一起偷懒,听起来还不错。”
徐澈下车,习惯性地拉开那个有些生锈的信箱。
一堆账单里,突兀地躺着一个四四方方的快递盒。
没有寄件人,只写着徐澈收。
他掂了掂分量,很轻。
随手撕开胶带,里面的填充泡沫散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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