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的山道尽头。
梅校长背着手,走在前面带路。
“走吧,去学校看看。”
徐澈和热芭跟在身后。
热芭看着那个背影,忍不住轻轻扯了扯徐澈的衣角。
“你看校长的头发全白了。”
“这村里没网没路,留守的全是老人孩子,吃喝拉撒、生病上学,全是他在操心。”
徐澈没说话。
在这贫瘠的土地上,总有一些人,像那老树的根一样,死死抓着泥土。
不为别的,就为了给这片土地上的人撑起一片天。
三人走到那所破旧的小学门口。
梅校长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还没走远的医疗队背影。
“徐老师,热芭老师。”
“再过半个月,这一批支教的大学生就要走了。”
“这帮娃娃,都是好娃娃。”
“刚毕业的大学生,心热,血也热。一来这大山沟里,什么苦都肯吃。”
“可咱们这儿是个什么地界?那就是个泥潭。”
“有几个女娃娃哭着喊着不肯走,说舍不得孩子们。可我不能留啊!”
“留下来干什么?跟我一样,在这个山沟沟里烂一辈子吗?”
“所以我骂了她们。骂得很难听,把她们赶去收拾行李。”
“她们得飞出去,去大城市,去过好日子。”
徐澈沉默着。
旁边的热芭悄悄别过头去。
次日清晨。
几个年轻的支教老师提着行李箱,一步三回头地上了车。
她们眼睛肿得像桃子,显然昨晚哭了一夜。
“老师!”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几十个孩子哭喊着冲向大巴车。
车门关闭,隔绝了视线。
大巴车缓缓启动。
“别走!老师别走!”
孩子们跟在车屁股后面狂奔。
徐澈站在坡上,眉头紧锁。
这路本就崎岖。
车轮卷起砂石乱飞。
突然,在奔跑的人群侧面,两个稍大点的男孩子骑着辆二八大杠,疯了一样地蹬着踏板。
速度太快了。
那是完全不要命的骑法。
更要命的是,其中一辆自行车的后座上,竟然用麻绳绑着那只土狗!
土狗被迫跟着狂奔,舌头吐得老长,随时可能被卷进车轮,或者摔下山崖。
“这帮混小子!”
徐澈低骂一声。
“热芭,跟上!会出事!”
话音未落,他冲了出去。
热芭吓了一跳,提着裙摆就往山下跑。
风在耳边呼啸。
前方,骑车的男孩还在加速。
眼泪糊满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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