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高,却字字诛心。
“我只是个生意人,最讲究公平交易。他们用命换来的教训,总得有人出来买单。”
赵立-春彻底泄了气,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颓然靠在椅背上。他知道,再说任何威胁的话都毫无意义,对方手里握着的,是能把他和一大批人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的铁证。
沉默。
死一样的沉默在小屋里蔓延。
张地和秦淮茹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她们虽然听不懂那些名字和过往代表着什么,但眼前的气氛足以让她们明白,这个她们以为只是个普通技术员的男人,正在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许久,赵立-春才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轧钢厂,还有这个院子,以后都姓何了。”
这句话,比任何文件、任何命令都有分量。它代表着一种权力的交接,一种无声的妥协。
说完,他缓缓站起身,脚步有些踉跄。他没有再看何为民,也没有带走那叠足以掀翻整个京城工业系统的罪证。
他只是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林敬亭……生了个好外孙。”
何为民不置可否,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来时,赵立春坐着象征权力巅峰的红旗轿车,气势逼人,仿佛整个四九城都在他的脚下。
走时,却是独自一人,步行离开。
背影在胡同昏暗的灯光下拉得老长,透着一股英雄末路的萧索和凄凉。
何为民目送他消失在胡同口,这才转身,对上秦淮茹和张地那两双写满震惊和好奇的眼睛。
他笑了笑,那笑容在煤油灯下显得格外温暖。
“都站着干嘛?不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