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响。
“明天的功课:观察那个客人。”何为民的声音平淡,“记住他的长相,口音,拿筷子的姿势,还有……他第一口吃的是哪道菜。”
“记下了。”
夜深了。
中院厨房里飘出的味儿变了。不再是呛人的油烟,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香。醇厚,绵长,像只钩子,往人鼻子里钻,往人心里挠。
何雨柱守着那个从地窖里翻出来的旧砂锅,文火慢煨。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在完成一道精密的工序,又像是在给过去那个傻柱送行。
第二天,下午六点。
那股香味儿已经浓得化不开,整个四合院的人都馋得直咽唾沫,连家里的窝头都觉得喇嗓子。
胡同口,没有大张旗鼓的喧哗。
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像只无声的黑豹,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稳稳停住。
这车一停,连胡同里的风似乎都静了。
这年头,能坐红旗车的,那都不是一般人。跟这车比起来,何为民那辆伏尔加也就是个大玩具。
司机小张一路小跑绕过来,拉开后座车门,手挡在车门框上。
一只擦得锃亮的黑皮鞋踩在地上。
紧接着,下来个中年男人。
深蓝色中山装,板寸头,戴着副金丝边眼镜,手里没拿公文包,也没带警卫。看着文质彬彬,可往那儿一站,那股子不怒自威的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何为民迎了出来,没那个混不吝的劲儿,脸上挂着得体的笑。
“黎叔,您这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
被称作“黎叔”的男人笑了笑,笑容温和,却透着股子让人不敢造次的疏离:“为民啊,你这地方选得刁钻,大隐隐于市,有点意思。”
两人并肩往里走。
秦淮茹正端着盆水站在自家门口,想倒水又不敢动,只能僵在那儿。
当那个男人经过她身边时,侧脸在夕阳下拉出一道剪影。
秦淮茹手一松。
“哐当!”
搪瓷盆砸在地上,脏水溅了一裤腿。
她死死盯着那个背影,脑子里像是炸了个雷,浑身的血都凉透了。
那张脸……
怎么会是他?
她死也不会忘记!
那张脸,像一道烙印,瞬间烫穿了秦淮茹十几年的岁月。
是贾东旭的厂长。
那个在事故发生后,用几句轻飘飘的“节哀顺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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