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就像他以前对付秦淮茹和贾张氏那样。
可他一抬头,就看到了何为民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同情,没有安抚,甚至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的平静。仿佛他摔倒,是一件和路边石子被踢开一样,微不足道的小事。
棒梗的哭声,硬生生被憋了回去。
他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再次咬着牙,爬上了木桩。
“噗通!”
五分钟后,再次摔落。
再爬。
“噗通!”
再爬!
躲在窗帘后的秦淮茹,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眼泪,无声地淌满了她的脸。
她看着自己的儿子,一次又一次地摔倒,又一次又一次地爬起。那个爱哭爱闹、偷奸耍滑的棒梗,仿佛正在被一点点地剥离。
当太阳升起,第一缕晨光照进四合院时,棒梗已经摔了不下二十次。他浑身是土,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
但他,还站在木桩上。
虽然身体摇晃得像风中的落叶,随时都会倒下,但他的那条腿,像是钉在了木桩上,再也没有掉下来。
何为民收了拳,走到他面前。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塞进了棒梗的嘴里。
一股浓郁的甜香,瞬间在棒梗干涩的嘴里化开。
棒梗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混合着委屈和糖的甜味,决堤而出。
何为民没有安慰他,只是伸出手,粗暴地抹去他脸上的泪水,声音依旧冰冷。
“记住,这是你最后一次,因为疼而哭。”
他指了指地上,一只正在搬运食物残渣的蚂蚁。
“今天的第二课:看着它。看到中午,不准动,不准眨眼。告诉我,它一共搬了几粒米,绕过了几颗石子,遇到了几个同伴。”
“午饭前,我要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