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一丝不苟，脚上的皮鞋擦得能照出人影。他这副打扮，跟这杂乱破旧的四合院格格不入，像是画报里走出来的人，突然掉进了一堆瓦砾里。
更要命的是，他手里也提着一个网兜，鼓鼓囊囊的。
院里的人“呼啦”一下就围了上去，嗡嗡的议论声像是炸了锅的蜜蜂。
“我的天，真是何顾问！轧钢厂新来的大人物！”
“他来咱们这破院子干嘛？瞧这气派！”
“你们看他手里也提着东西呢！”
三大妈满脸堆笑地凑上去，腰都哈下去了几分，殷勤地问：“何顾问，您这大驾光临，是……来找谁啊？”
何为民像是没听见周围叽叽喳喳的议论，也没看三大妈那张笑成一朵菊花的老脸。
他的目光淡淡扫过中院，越过那些探头探脑、伸长了脖子的街坊，最后，像一把精准的尺子，直直地量到了后院贾家的门口。
定格在那个扶着门框，脸色煞白的身影上。
院里有人憋不住，小声嘀咕起来：“还能找谁，肯定是来找秦淮茹的呗！”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全都聚焦到了秦淮茹身上。
何为民动了。
他迈开步子，无视拥挤的人群，径直朝着后院走来。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们的心尖上，周围的嘈杂声都小了下去。
秦淮茹站在原地，感觉手脚冰凉，手心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黏糊糊的。
何为民在她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影几乎挡住了门口所有的光。他将手里的网兜递过去。
“厂里给你的奖励，让我顺路带过来。”他的声音平平的，没什么起伏，听不出半点情绪。
秦淮茹下意识地接过来，网兜沉甸甸的，里面是两罐麦乳精和几瓶水果罐头，在如今这年头，是顶好的东西了。
“谢谢何顾问。”她的声音干涩。
“嗯。”何为民点点头，目光往屋里扫了一眼，在那堆崭新的缝纫机、手表上停顿了一瞬，又补了一句，“听说你要办喜事了，恭喜。”
这声“恭喜”，轻飘飘的，却像块石头砸进秦淮茹心里，砸得她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声暴喝从屋里传来！
“谁啊！”
傻柱一阵风似的从东屋冲了出来！他刚听刘大妈把天大的好消息说完，正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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