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棒梗正坐在桌子前写作业,腰杆挺得笔直,头也不抬。
“棒梗,妈回来了。”
棒梗手里的笔杆在指尖停了一瞬,头也没抬,从鼻子里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
“你还知道回来啊?”
那声音又冷又冲,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尖刻。
“我还以为你跟那傻子过日子,连家都不要了呢。”
一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下来。
秦淮茹刚刚被傻柱捂热的那颗心,瞬间凉了个透彻,甚至比刚才被三大妈戳脊梁骨时还要疼。
她松开抱着两个闺女的手,直起身子,一步步走到桌前。
“棒梗,你再说一遍。”
棒梗终于抬起了头,那张和她有几分相似的脸上,全是倔强和怨怼。
“我说错了吗?院里的人都怎么说你,你听不见?你现在天天往他家跑,跟住他家有什么区别!你不要脸,我们还要脸呢!”
“啪!”
秦淮茹气得浑身发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笔筒里的铅笔都跳了一下。
“你给我闭嘴!他是你柱子叔!以后就是你爸!”
“我爸早死了!”棒梗猛地站了起来,眼睛通红地吼了回去,“他就是个傻子!你为了嫁给他,连儿子都不要了!”
“我没有!”秦淮茹的声音也拔高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是为了谁?
她一个寡妇,拉扯着三个孩子,在厂里累死累活,在院里低声下气,到底是为了谁!
屋里一大两小,三个人的争吵,让炕上玩耍的小当和槐花吓得不敢出声,怯生生地看着他们。
就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傻柱端着一个搪瓷盆,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嗓门洪亮。
“淮茹,面和好了,咱们……”
话没说完,他就察觉到屋里气氛不对劲。
秦淮茹红着眼圈,棒梗梗着脖子,一脸不忿。
傻柱把盆往桌上一放,眉头拧了起来。
“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们了?”
棒梗扭过头,看都不看他一眼。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把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勉强扯出一个笑。
“没事,柱子,我跟孩子说几句话。”
傻柱看看她,又看看棒梗,心里跟明镜似的,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转身又出去了。
他一走,秦淮茹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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