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棒梗走到床边,声音压得极低。
“嗯?”贾张氏的声音又干又哑,从被窝里闷闷地传出来,“大半夜不睡觉,又作什么妖?”
她的眼睛在黑暗里慢慢适应,看见了棒梗手里那个白乎乎的东西。
棒梗没吭声。
他蹲下身,借着从门缝里透进来的微弱光亮,在床边那块还算平整的砖地上,把萝卜陀螺小心地立好。
然后,他学着傻柱那副架势,两只手掌夹住筷子,猛地一搓!
“嗡……”
细密的旋转声,在这寂静无声的里屋里,被放大了无数倍,钻进耳朵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个白萝卜陀螺,就在这凹凸不平的砖地上,稳稳地转动着。
“这什么玩意儿?”贾张氏撑起身子,凑近了些,眯着眼打量,“傻柱又给你带什么吃的了?”
“不是吃的。”棒梗头也不抬,眼睛死死盯着那个陀螺,“傻柱说,这叫轴心,立住了,就站得稳。”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说,光站稳了不行,得往前走。”
陀螺还在转,但因为地不平,只是在原地微微晃动,并没有前进。
黑暗中,贾张氏沉默了片刻。
突然,她“嗤”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夜里听着有点瘆人。
“往前走?”她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全是毫不掩饰的鄙夷,“棒梗,我的乖孙,你记住喽。什么站得稳,往前走,那都是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