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朝上,然后把水瓶放在镜子旁边。
“你看,”他让王小胖凑过来看,“从镜子里看,能看见水面是不是平的。要是不平,倒出来的水就不准。”
他调整了一下瓶子,直到镜子里映出的水面,是一条笔直的线。
做完这一切,他才拿起铅笔盒,慢慢地、稳稳地,完全浸入水里。水,意料之中地溢了出来,淌了一桌子。
棒梗把铅笔盒拿出来,指着瓶里剩下的水。“原来的水面在这儿,”他用手指在瓶壁上比划了一下,“现在的在这儿。中间少了的这些水,就是铅笔盒的体积。”
整个过程,他说得不快,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王小胖彻底傻眼了。他看看桌上溢出来的水,又看看棒梗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你……你这是歪门邪道!”
“我妈说,能解决问题的,就是好道。”棒梗把铅笔盒擦干,收好自己的东西,最后,他拿起那面小镜子,用红布仔细擦了擦。
镜面映出王小胖那张涨红的脸,也映出棒梗自己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他忽然觉得,奶奶的这面镜子,不光能照出水面平不平,好像,还能照出点别的东西。
轧钢厂,一车间后头的废料堆。
傻柱蹲在地上,左手拿着一把钳子,右手捏着一根粗铁丝,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秦淮茹说了,要用钳子拧断铁丝,还不能伤了钳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