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还没亮透。
棒梗推开里屋的门,一股酸腐和浓重药味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
贾张氏靠在床头,一夜的折腾让她整个人都脱了相,脸色灰败,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
棒梗把一碗温粥放在床头柜上,又倒了杯水。
“妈让我给您端来的,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他把水杯递过去。
贾张氏伸出干枯的手去接,指尖无意中碰到了棒梗的手指。
一边是少年的温热,一边是病人的冰冷。
贾张氏的手猛地一缩,收了回去,端着杯子低下头,一小口一小口地喝水,再没看他。
棒梗站在床边,看着她花白的头顶,喉咙里堵得难受。
轧钢厂。
傻柱要参加全厂技术大比武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每个车间,每个角落。
这事儿比厂里发了新劳保用品还热闹!
食堂里,午饭的队伍排得拐了好几个弯,不少人纯粹就是来看热闹的。
“嘿,哥们儿,听说了没?食堂的傻柱,要跟八级钳工掰手腕!”
“就他?一个掌勺的厨子?他那手是用来颠大勺的,还能拿得稳锉刀?别到时候把锉刀当擀面杖给使了,那可就出大糗了!”
“哈哈哈,我看悬!这不纯纯是茅房里打灯笼——找死(屎)吗?”
“就是!厂长也不知道咋想的,这不是胡闹嘛!”
一时间,嘲笑声、议论声、看好戏的起哄声,在整个轧钢厂里此起彼伏。
何雨柱,这个轧钢厂无人不知的厨子,彻底成了全厂最大的笑话。
“嗨,你不知道,人家现在是秦主任的关门大弟子,天天中午在一车间开小灶呢。”
“那顶个屁用!钳工的活儿是靠手感喂出来的,他才练几天?纯纯去台上丢人现眼罢了。”
傻柱在后厨打菜,外面的风言风语跟苍蝇似的直往他耳朵里钻,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手里的铁勺子被他攥得咯吱作响,勺柄都快被他给捏弯了。
中午,他把食堂的活儿往旁边一扔,连饭都顾不上吃,憋着一肚子火,一溜烟跑进了一车间。
秦淮茹正趴在一张大铁案上画图,她没用纸,而是用划针,直接在涂了白漆的铁板上刻画。那一道道笔直的银色线条,看得傻柱眼晕。
“秦淮茹!”他冲过去,一张脸拉得老长,“全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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