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嘶哑难听,“你妈……她……她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她换了个路数,开始往秦淮茹身上泼脏水。在她看来,这天底下就没有不偷腥的猫,秦淮茹最近又是升官又是拿钱,保不齐就是跟哪个野男人好上了。
棒梗喂食的动作停住了。
他看着贾张氏那张写满恶毒揣测的脸,看着她那双浑浊却又透着精光的眼睛,心里忽然觉得一阵恶心。
他想起昨晚灯下,妈妈教他和何师傅画图的样子。她说,机器的轴歪了,就走不动道;人的心要是歪了,就走不远。
他觉得,奶奶的心,就是那根歪掉的轴。
“你别胡说。”棒梗的声音很冷,他抽回自己的袖子,“妈每天在厂里累死累活,回来还要教我跟何师傅认字画图,哪有功夫想那些。”
“画图?”贾张氏愣住了,她完全听不懂,“一个厨子,一个寡妇,凑一块儿能干什么好事……”
“当啷!”
棒梗把勺子重重地扔回碗里,糊糊溅了她一脸。
“何师傅是在学本事!妈是在教他本事!”少年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火气,“不像你,一天到晚躺在床上,脑子里就只有那些脏东西!”
说完,他把碗往床头柜上一墩,转身就走。
“你吃不吃!不吃就饿着!”
门被他“砰”的一声带上,留下贾张氏一个人,满脸的米糊,和满心的震惊。她发现,不光是秦淮茹,现在连这个她最疼的孙子,也彻底不听她使唤了。
秦淮茹在屋外没拦着。她知道,这根刺,早晚得由棒梗自己拔出来。
轧钢厂,一车间。
检修工作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傻柱一身油污,正猫着腰,把半个身子探进一台落地铣床的底座里。
“老张,递一下那个十四的套筒。”他头也不抬地喊。
旁边给他打下手的老师傅张师傅,赶紧把工具递过去。如今,整个车间的人,都对这个食堂来的厨子服服帖帖的。
“柱子哥,这台机器的毛病,跟昨天那台镗床一样吗?”一个年轻工人凑过来问。
傻柱从机器底下钻出来,用袖子抹了把脸,黑一道白一道的。“不一样。那台是齿轮崩了,这台是轴承滚道上有麻点。听声儿就不一样,那台是‘咔哒咔哒’的脆响,这台是‘嗡嗡’里带着‘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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