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夜之间,就长大了。
但这种长大,代价是什么?
她没有打扰他,只是默默地退了出去,轻轻地带上了门。
人,总要自己长大。
只要他走的路,是正的,那就够了。
而屋子里的另一个“病人”,贾张氏,这几天的变化,也越来越明显。
她变得愈发安静了。
秦淮茹给她喂饭,她不再躲闪。秦淮茹给她擦身,她不再挣扎。
更多的时候,她就是躺在床上,那只唯一能动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观察着屋里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
她像一个被强行按在观众席上的看客,被迫观看着一场,由她亲手导演,却早已失控的家庭大戏。
她看到,秦淮茹的腰杆,一天比一天直。
她看到,棒梗的眼神,一天比一天沉。
她看到,小当和槐花,捧着温热的牛奶,脸上的笑容,一天比一天甜。
这个家,好像正在朝着一个她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向,飞速地滑去。
而她,这个曾经的“老佛爷”,正在被这个家,一点一点地,边缘化。
这个认知,带给她的,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巨大的,前所未有的恐慌。
她怕了。
她怕自己真的变成一个,没人理,没人管的废人。
她怕自己像院里那个孤寡老人一样,悄无声息地死在床上,烂了,臭了,才被人发现。
求生的本能,战胜了那可笑的自尊和怨恨。
这天中午,秦淮茹正在给两个女儿喂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