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整个四合院的屋顶。
“你就是偏心!你就是偏心小当和槐花那两个赔死钱的货!你把好东西都给她们,现在还想让我去伺候她们!我告诉你,没门!”
这番理直气壮,甚至可以说是颠倒黑白的控诉,放在以前,或许还能得到贾张氏的拍手称快,能引来她最强有力的支援。
可现在,他最大的靠山,那个能为他撑起一片自私天空的奶奶,正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床上,口水直流,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而他面前站着的,也不再是那个他一瞪眼,一撒泼,就会立刻心软,立刻妥协的母亲。
秦淮茹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自己这个已经快要不认识的儿子,看着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她的心,像是被无数根细密的针,扎得千疮百孔。
最后一点温情,最后一点期望,在棒梗这番歇斯底里的控诉中,彻底被冰封,冷了下去。
“学习?”
秦淮茹忽然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无尽的嘲讽和失望。
她往前逼近一步,那瘦弱的身体里,迸发出的气势,竟然让正处于暴怒中的棒梗,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好,你跟我说学习,那我就跟你论论学习!”
“我问你,你上了这么多年学,从《启蒙》字帖到学校课本,你到底学到了什么?”
“是学到了怎么联合你奶奶,从你亲妹妹的碗里,抢走那唯一的一块肉吗?”
“是学到了怎么在你妈辛辛苦苦给你做了饭之后,嫌弃饭菜不好,掀翻桌子吗?”
“还是学到了怎么拿着何顾问奖励给你的,那个所谓的‘小哨兵’的本子,来记录你亲妈的‘思想问题’,去威胁那个每天给你洗衣做饭,把你当成天一样捧着的亲妈?!”
秦淮茹的声音,一句比一句冷,一句比一句重,像一把锋利的刀子,一刀一刀,毫不留情地,将棒梗那可笑的自尊和借口,剖得鲜血淋漓。
棒梗的脸,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他张着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秦淮茹说的,全都是事实!
院子里,所有看热闹的邻居,都听得清清楚楚。一道道意味深长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棒梗的身上。
原来这小子,背地里是这么个玩意儿!
连自己亲妈都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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