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寒蕾没有回答。
她紧抿着嘴唇,目光死死钉在半空中那道被剑幕层层笼罩的身影上,攥着剑柄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颤。
剑幕正在缓缓下沉,一寸一寸地把他往下压。
沈叶的武帝甲胄表面又裂开了一道细纹,魔气的光芒明灭不定,仙人剑的嗡鸣声从高昂变得低沉,像是连剑都在承受极限的边缘。
公良桓的声音从上方落下来,带着一种从容到残忍的平静:“三百年来,你是我遇到的最有趣的后辈。但也就到这里了。十方俱灭阵已成,你的武帝之力,扛不住真正的仙人。”
沈叶的膝盖又弯了一分。
他的视野里全是翻涌的金色和白色光芒,公良桓的身形在那片光芒中模糊成了一团耀目的轮廓。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武帝血脉正在被十柄灭世神剑的重压一层层削弱,那种感觉像是有十只手同时攥住了他体内的每一根经脉,正在一点一点往外扯。
但他没有松手。
他咬着后槽牙,嘴角溢出一道暗红的血痕,顺着下颌滴落在胸口的甲胄上,又被甲胄表面的暗金色纹路蒸发成白烟。
“公良桓……”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断裂,却带着一种比刚才更浓烈的东西,“你灭了那么多城,杀了那么多人……你今天……必须死!”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被剑幕压得快要睁不开的眼睛里翻涌起一层从未有过的光。
那光不像金紫色的武帝神光,也不像暗金色的天魔神光,而是一种更深、更古老的、像是从轩辕血脉最底层被逼出来的东西。
敖广原本已经在剑压下缩回了半个龙身,此刻那层东西从沈叶体内涌出来的瞬间,整个剑身猛地一震,敖广发出了一声从所未有的龙啸。
那啸声不像是这条活了上千年的龙自己的声音,而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远古召唤出来的共鸣。
“沈叶……你他妈到底……你身体里还有什么东西没掏出来?!”
沈叶已经没办法了。
那股从轩辕血脉最底层逼出来的古老力量只闪了一瞬就被十柄灭世神剑的重压重新按了回去,像是黑暗中亮起的烛火被狂风一口吹灭。
他的双臂在发抖,武帝甲胄表面的暗金色纹路明灭不定,裂纹从肩胛处一路蔓延到肘部,碎甲片剥落下来被剑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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