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那块凹陷的伤势完全愈合,断裂的肋骨不仅接上了,整个骨架都透着一股沉甸甸的力量感。
“他淬骨成功了?”沈叶问。
“成了。”
瞎婆婆拐杖指了指云烬,“那截赤血龙筋的荒兽残力全部炼化进骨骼血肉。现在这小子的骨骼强度,比同境界修士高三倍不止。”
她顿了一下,声音里透着赞许。
“道心也不错。没有在淬骨过程中喊一声疼。”
沈叶看着云烬,没说话。
少年紧闭双眼,额头还有细密的汗珠,但嘴唇抿得很紧。
能扛下来,他不意外。
沈叶收回目光,看向瞎婆婆。
“前辈救命之恩,晚辈没齿难忘。”他拱手,动作标准,态度诚恳。
瞎婆婆冷哼一声。
“少跟老夫来这套。”她拐杖一甩,“老夫救你,不是图你报恩。”
“那是图什么?”沈叶问。
瞎婆婆没有立刻回答。
她转身走到石桌边,坐下来,枯瘦的手指在桌面敲了敲。
“老夫活了五千年。”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见过太多天才。有人惊才绝艳,三百年证道大罗。有人气运逆天,一路顺风顺水修到金仙。”
她抬起头,空洞的眼窝对准沈叶。
“但那些人,最后都死了。”
“有人死在贪念上,有人死在心魔上,有人死在劫数上。”
“唯独有一种人,能活到最后。”
沈叶没问是哪种人。
“道心纯粹的人。”
瞎婆婆的声音很沉,“不是那种一根筋的蠢货,而是明知前路九死一生,依旧能咬着牙往前走的人。”
她拐杖敲了敲地面。
“老夫从你身上,看到了这种道心。”
“所以你救我。”沈叶接话。
“所以老夫救你。”瞎婆婆点头,“但仅此一次。下次再遇到这种绝境,你自己想办法活。”
沈叶笑了一下。
“前辈放心,我不是那种喜欢麻烦别人的性子。”
“最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