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亡名单被做成了专门的册子,统计详细阵亡名单,已经变成了每次大战后独立旅的传统。
李云龙接过那本沉甸甸的名册,手指微微发颤。
此刻不在战场,他任由悲伤在胸中翻涌。
本子上这些名字,不用打开看他早已知道大半。
回到赵家裕后,他已挨个看望过伤员,向牺牲的战士敬过礼。
只是当时为稳定军心,他只能用凝重掩饰悲痛。
翻开册子,上面又增加的几百个名字和家庭住址!
在后人眼里,这些或许只是冰冷的数字;
但在李云龙这,他们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每张脸都曾在他面前跳动。
“唉!”李云龙发出了这些天来第一声叹息。
新增加的名字里,入眼第一个就压得他喘不过气。
“张生,”李云龙在赵刚身旁坐下,喃喃自语,“大家都叫他张哑巴。”
“小时候,有一次帮地主家修宅,脚手架意外坍塌,他被砸中喉咙,从此说不了话。
咱队伍在刘家庄驻扎的时候,他在田远后面跟了三天,田园心软求我收下他。”
“这小子是个奇才!虽说不了话,却练就了超凡的听力和观察力。
光看鸟群飞起的架势、尘土扬起的形状,就能判断几里外敌军的动向。”
“一团和独立团顶着鬼子的飞机往平头山上转移时,他冒死突围想送情报出去。
但是在冲出包围圈后,被鬼子一个小队围在山头,身中数枪....”
讲到这儿,李云龙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个带着血迹的石哨,鼻音浓重地吹响。
石哨被吹响时,声音不像金属哨音那般尖锐,却像极了山间最凄厉的鹞鹰长鸣,仿佛能穿透风雨般。
“他说不了话,就自己雕了这个报警哨。
突围前让我替他保管,结果这一保管就到了现在。
等下次去看他的时候,我一定把这个哨子还给他.....”
“还有赵田,老赵你还记得吧!
是你前几个月亲自招的,他媳妇亲自把人交到你手里的,俩人当时刚成亲不到三个月。
小赵说希望赶紧把鬼子打跑,他想守着组织给分的田,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
“结果...和鬼子拼刺刀那晚,我亲眼看着他端着刺刀和鬼子同归于尽......”
赵刚红着眼,从李云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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