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变得有些晃眼,空气里弥漫着旧土和植物腐败的气息,闷得人喘不过气。
苏予棠用手背擦了擦额角的汗,目光投向对岸。
琴州隐在一片灰蒙蒙的云际后,看不真切。
她深吸一口气,在地上坐了下来。
上周六,周祈安邀请苔米的同学到家里做客,为的就是让大家知道她离家出走导致苔米情绪低落,从而心甘情愿当他的说客。
一边威胁她不让她见苔米,一边派人当说客,软硬兼施。
苏予棠对周祈安更反感了。
她拿起丢在一边的棉纱手套甩了甩,重新戴到手上,准备继续料理盆栽。
刚把土刨出来,手机又响了,她只得暂时停下手中的活儿接电话。
这回是苔米另一位同学的妈妈打来的,说辞和尼尔妈妈差不多。
苏予棠礼貌且克制地申明立场,然后挂断电话。
就在她以为这下终于可以好好工作时,又来了第三通电话。
这通电话是邻居打来的。
邻居之前为她提供过苔米的消息,并且打电话安慰过她,也唯一知道周祈安出轨的人。
苏予棠对邻居夫妻有着信任。
电话里,邻居太太说:“苔米妈妈,苔米爸爸今天叫人送了一套护肤品给我,挺贵的,要一两万,我不太方便收,我寄给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