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家!”
周祈安却未动怒,仍是笑着,佯装无奈地看向民警:“您看。”
民警蹙眉,对苏予棠说:“你自己不回家,不带孩子,他要上班,把孩子给父母带,你又怪人家不给你看孩子?”
苏予棠一噎,顿时明白周祈安这一番表演,是为了在警察面前,把藏匿孩子,表演成是她抛弃孩子。
将来若上了法庭,今天她在警察面前拒绝回家这件事,将成为她“抛弃孩子”的证据!
不行,她不能中了周祈安的圈套!
苏予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好的,我去。”
她抬眼看周祈安,语气看似缓和,眼神却依旧决绝。
“今天也当着警官的面说清楚,咱俩正在进行协议离婚,你不能阻止我探视孩子。
我每周六晚上,去你那儿把孩子接走过周末,周日晚上再送回去给你。”
周祈安爽快道:“只要你这周六记得回家,这自然没问题。”
“好。”
苏予棠向民警鞠躬感谢,转身走出警局,快步回到房车上,立刻启动车子离开。
她不想再私下面对周祈安。
直到车子开上通往心贝岛的高架桥,她紧绷了一整天的脊背,才垮塌下去。
她不知道周六回去,周祈安要搞什么把戏,可她不得不回去。
一想起这些,她就很窒息。
把房车开进花园停稳,苏予棠没有立刻下车。
她在车里坐了很久,久到夜色完全笼罩,车厢内一片漆黑。
她太累了,不是身体的累,而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一种对一切都无能为力的疲惫。
忽然呼吸不过来,憋得慌。
她下了车,绕到房车后,背靠着车壁,缓缓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然后把脸埋进膝盖里。
她没有哭,肩膀在寂静的夜里,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不远处的二楼书房,八角落地窗透出暖黄的灯光。
江泓处理完工作,起身活动肩颈。
他走到窗边远眺,放松眼球,目光习惯性扫过花园的绿植,看到那辆白色的房车,视线定格在车尾。
他看到苏予棠蜷缩成一团、几乎要融进阴影里的身影,以及细微却无法掩饰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