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嘲弄：“可惜了，我并没有完全按照你的剧本走，这半年来，我偏安一隅，对那玉玺毫无动静，所以你急了，是不是？你本以为我和薄景州会为了那枚玉玺争得头破血流，两败俱伤……可惜，我们偏偏都对它没什么兴趣。”
他的视线扫过布隆那双微微握紧的枯手，下了结论：“所以你今天特意找我过来，是想说服我，甚至威逼利诱我，去从薄景州手里夺走那枚玉玺，说不定我们斗个鱼死网破，最后得利的，还是你这个藏在背后的渔翁！”
布隆静静地听完他的分析，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缓缓站起身，拿起一旁雕刻精美的权杖，支撑住有些佝偻的身体。
“你很聪明，猜得也大多都对，但有一点，你猜错了。”
萧衡宇挑眉，示意他说下去。
布隆的眼神骤然变冷：“我找你过来，是因为你杀了劳伦斯！”
萧衡宇：“......”
劳伦斯……
他居然忘了这茬。
布隆继续说：“他虽然不是我最心仪的继承人，但他好歹是我的儿子，你杀了他，这笔账，该怎么算？”
书房内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萧衡宇迎上布隆那双充满压迫感和杀意的眼睛，冷声问：“你想怎么样？”
布隆苍老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萧衡宇的目光扫过书房内那两名护卫，片刻后又安定下来：“你想杀了我，易如反掌，如果真是单纯为了替劳伦斯报仇，在我进来的那一刻，你就可以下令动手了，根本没必要跟我废话这么多。”
他顿了顿，接着说：“但你迟迟没动手，说明你暂时还不会杀我，毕竟，我是你一时兴起培育出来的工具，还没发挥出最大的价值，你怎么会舍得就这么轻易毁掉？”
布隆静静听完，脸上那冰冷诡异的弧度逐渐扩大，最终变成了一阵低沉而沙哑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半晌，布隆才止住笑声：“我现在确实不想杀你，因为你的作用……还没有用完。”
萧衡宇眯起了眸子，眼底寒光凛冽。
果然。
这老东西，从来就没把他当人看。
在他眼里，自己始终只是一件还有利用价值的工具，一枚可以继续推动的棋子。
就是不知道，这枚棋子下一次，又要被推向怎样的棋局，去撕咬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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