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的眼睛里盛满的不是愤怒，而是洞悉一切的悲哀。
母子情分再也看不见。
莉斯闭了闭眼，内心如同有千刀万剐，她可以以任何一种方式死，但绝不能是死在艾瑞的手里。
这是她的儿子，她比任何人都了解，他太过心软，仁慈，如果真的开枪杀了她，内心也会一直活在道德的谴责当中。
她突然笑了，那笑容几乎称得上温柔：“艾瑞，你放下枪吧，杀了我，你下半辈子都会生活在自责和愧疚当中，我了解你......你太善良了。”
艾瑞的指节在枪柄上泛白，眼中满是愤恨。
他知道，莉斯所说的话，不过还是在求生。
艾瑞越是纠结，莉斯就越开心。
蓦地，她看向薄景州，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笑容，那眼神分明在说：看到了吗？我儿子还是不舍得杀我。
薄景州眯起眼睛，眼底升起一丝杀意。
他右手缓缓移向腰间，如果艾瑞真的下不去手，他也会自己动手。
然而下一秒，异变突生。
面前突然爆出一阵刺眼的白光，如同微型太阳在室内爆炸。
所有人都本能地闭上眼睛，但视网膜上仍烙下灼烧般的疼痛。
紧接着是浓密的烟雾，瞬间充满整个空间。
“拦住她！”意识到不对，薄景州在烟雾中大喊，命令暗处的人抓住莉斯。
几声杂乱的枪响后，烟雾逐渐散去。
地上除了昏迷的杜克和几名保镖的尸体外，莉斯已经不见踪影。
抬眼间，薄景州看见莉斯被人带走，对方一身黑色燕尾服，戴着高礼帽，手中一柄黑色手杖。
“咳咳咳......”艾瑞强忍着眼睛的灼痛，凭记忆向莉斯刚才所在的位置扑去。
他的手指只触碰到冰凉的大理石，眼前空无一人，莉斯不见了。
“该死！”艾瑞一拳砸在墙上，“又让她跑了！都怪我，是我犹豫不决，耽误了时间！”
他怎么就没想到，莉斯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薄景州走到窗边，看着远处一辆黑色轿车疾驰而去，说：“放心，她跑不远。”
他转向艾瑞，“你做得已经很好了，回去吧，剩下的交给我”
艾瑞低下头愧疚道：“对不起......”
薄景州：“不怪你，是她太狡猾。”
说完，薄景州带着人去追莉斯了。
艾瑞看着远去的车，嘴唇颤抖着，眼底露出一丝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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