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指尖在玉佩上轻轻摩挲。
那玉佩触手生温,曾是皇帝多年贴身佩戴之物,也正是在御书房之时皇帝交与太子的那一块。
“皇后母族在京营中安插的人手,该清的清该留的留不必手软。”
赵翟颔首:“臣明白,只是殿下离京后,后宫与宗人府那边怕是会再生事端。”
“老五的命,必须留着。”
太子的面色陡然转冷。
“皇后若想借他生事便让她去折腾,本宫倒要看看,她这张蛛网能撑到几时。”
秦海这时端着一碗参汤进来。
他低声提醒道:“殿下,时辰不早了该歇息了,明日还要启程前往雁门关。”
太子接过参汤却并未饮下。
他只是望着碗中袅袅升起的热气轻声开口问道:“周砚礼的水师几时能到?”
“按水路行程至多十日,便能抵达雁门关外的渡口。”秦海躬身回应太子的问话。
“十日……”
太子喃喃自语……
他的面色愈发深沉。
“但愿雁门关能守得住这十日。”
他抬手将参汤一饮而尽。
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落入胃囊之中却驱不散太子此刻心底的寒意。
太子转身看向赵翟。
他的面色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明日一早本宫启程,京中之事便托付给国公了。”
赵翟单膝跪地,他双手作揖:“臣定不负殿下所托!”
“行了,你回去安排吧。”
太子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待殿内只剩太子一人时,他缓步走到舆图前。
太子将手指指尖落在雁门关的位置轻轻敲击着。
“匈奴可汗……”
太子低声冷笑着。
“你以为趁我朝内乱便能长驱直入?未免太天真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