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凌晨,天色未亮,乾清殿前的文武百官已列队等候。
辰时一刻景阳钟鸣。
皇帝身着衮龙袍缓步走上那御座。
御座之上,他目光扫过阶下众人最终落在太子与二皇子身上。
“众卿平身。”
皇帝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却依旧威严。
“今日早朝议春耕赈灾之事,南境雪灾百姓流离失所,此事关乎国本众卿有何良策尽可直言。”
户部尚书率先出列将早已拟好的章程奏禀一遍,说来说去无非是调粮、减税、修渠三件事。
皇帝听着不置可否。
他只将目光转向太子:“太子,你素有贤名此事你怎么看?”
太子迈步出列。
他的身姿挺拔如松并且声线沉稳有力:“儿臣以为,户部尚书之策可行但尚有疏漏,南境受灾道路损毁,北境调粮耗时太久不如就近征用江南官仓的存粮解燃眉之急,此外可招募流民修缮沟渠以工代赈,既省了朝廷的赈济银两又能让百姓自食其力,至于疫病防治,太医院医官人手不足可传旨各州府的惠民药局广施汤药且严防疫情蔓延。”
一番话条理分明兼顾民生与国库。
阶下不少老臣闻声暗暗点头。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却未表露,转而看向二皇子:“二皇子,你呢?”
二皇子昨夜没睡好,此刻脑子昏沉再加上一心想着那柄白玉如意哪里有什么心思琢磨赈灾之事。
他硬着头皮出列胡乱说道:“儿臣……儿臣以为太子之策甚好,只是……只是江南官仓的粮食怕是不够吧?不如……不如派兵去催缴谁敢抗命就地处斩!”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太子眉头紧锁,他沉声道:“二弟!赈灾乃安抚民心之举,怎可动辄用兵?南境百姓本就遭了雪灾,若再以兵威压境只会激起民变!”
“民变?”
二皇子梗着脖子。
他一脸不以为然。
“那些刁民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怎会乖乖听话?”
皇帝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他手中的玉如意攥得咯吱作响。
他猛地一拍御座扶手厉声喝道:“放肆!”
二皇子被吓得一哆嗦瞬间清醒过来,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二皇子连忙跪倒在地:“父皇息怒,儿臣……儿臣失言了。”
“失言?”皇帝冷笑一声,“春耕赈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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